走出自己住的那個小院,江晚檸遙遙地看到聞紹院子里的石凳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她,她頓時愣在原地。
看了十多秒,她才后知后覺地認出來那件衣服,是江晚澄的衣服。
江晚檸走過去,站在門口,揚聲道“你坐人家家里做什么走了。”
“你那院子里沒法兒下屁股啊。”江晚澄起身出來,有些埋怨道,“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扯皮扯了半天。”江晚檸嘆了口氣,不想再多說,“沒事兒,回家吧。”
清源山搬下來的東西不少,家里實在沒地方擺,只能暫時都堆在客廳和江晚澄的房間里。
江晚檸晚上回去以后連晚飯都沒吃,直接上床睡了個昏天黑地。
近期工作全部完成了,她只想睡死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但聞紹這人就像是陰魂不散一樣,醒著的時候總想到他也就罷了,就連睡著的時候都能夢到他。
江晚檸第二天早上從夢中醒過來,雙頰上濕漉漉的。
她夢到聞紹回來了,夢到他什么都知道了。
夢里的聞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聞紹將她攬進懷里,告訴她不要怕,一切事情他都會幫她解決
江晚檸擦了擦眼淚,然后抬手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她默默地告訴自己不要妄想,沒有人可以幫她解決問題,一切只能靠自己。
江晚檸換衣服洗漱完,去外面的冰箱里拿了兩瓶冰水。
她這段時間哭得都快瞎了,總覺得眼睛干干的很疼,只有靠冰敷才能緩解一二。
坐在沙發上,江晚檸老僧入定一般地盤起腿,一手一個礦泉水瓶,用瓶底冰眼睛。
江晚澄一回家看到的就是她這副模樣,面無表情一動不動,魂兒都像是飛走了似的。
他走過去,用快遞盒子戳了戳江晚檸的肩膀,“誒,你快遞。”
“你幫我拆了吧。”江晚檸懶得動,“看看是什么。”
“你以前不是最愛拆快遞了嗎說是有什么開盲盒的快感。”
“別廢話。”
“哦”江晚澄麻利地用小刀劃開快遞盒,然后再拆開泡沫紙。
“沒有包裝的香水。”泡沫紙抱著一個玻璃瓶子,連包裝盒都沒有,實在是敷衍。
“不過這瓶子倒是挺好看的,這是你以前買的剛到”
“不是。”以前訂的那些什么限量款香水,全被她退掉了。
“是四方玻璃瓶子,六角飛檐的蓋子嗎”
江晚澄低頭數了數,“對,六個角,像風景區的塔。”
江晚檸“”
話糙理不糙。
“我設計的那個瓶子,人家寄了樣品過來。”
“那應該不貴吧,我噴了啊”江晚澄拔開蓋子,在自己的手腕處噴了一下,“你們女生噴香水是不是噴在手腕上然后在腦袋后面擦一擦”
他聞了聞手腕,“還挺好聞,不像有些香水能膩死人。”
“嗯,你不要用力摩擦,會破壞”江晚檸突然嗅到一點淺淺的香氣,她的話音突然止住,然后迅速將礦泉水瓶從眼睛上拿下開,睜開眼,“你噴的什么”
她語氣激動,幾乎是瞬間就從沙發上蹦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