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跟沒骨頭一樣靠在聞紹身上,她實在是覺得沒眼看。
江晚檸緩了一會兒,然后拉著聞紹出去。
江成軍是和蘇揚一塊兒過來的,后者已經脫了白大褂。
“誒,阿聞,我跟你老丈人說了把你借我一會兒,阿汪今天正好有空,我們出去喝點兒”蘇揚說完后看向江晚檸,“小檸檬,男朋友借我幾個小時十一點之前給你還回來。”
“行,你們去吧。”江晚檸松開挽著聞紹的手,“我一會兒去前臺給你和橙子開個雙人間好不好”
“好。”聞紹跟江晚檸的父母打了個招呼,然后進屋拿東西準備跟蘇揚走。
臨走前,蘇揚打開相冊跟江晚檸報備,“阿汪就是中間那個胖胖的。”
“也是你們在國外認識的嗎”
“是啊,那時候我負責健康保健,阿汪負責日常起居。”
“那聞紹負責什么”江晚檸想了想,“不會是負責做飯吧”
“不,他負責帶著我們投資賺錢。”
能出國讀書的家里都還算富裕,那時候聞紹帶著他們倆用閑錢投資理財,幾年里賺了不少。
三個人在約在里醫院不遠的一家清吧碰面,汪玄徳看到他們倆以后起身招了招手,“老聞。”
聞紹坐下后睨了他那肚子一眼,淡淡地道“又胖了。”
“那比不得你啊,我結婚六年,一年比一年胖。”汪玄徳的老婆是美籍華裔,從小在國外長大,飲食習慣就是容易發胖的那種。
“你怎么沒把小檸檬帶過來”汪玄徳還想看看他女朋友到底長什么樣子呢。
“下次吧。”今天就他們三個人見面,江晚檸來了應該會覺得不自在。
聞紹喝了口洋酒,然后看著蘇揚開了罐旺仔牛奶。
“你爸身體還好吧”汪玄徳隨口問。
“挺好的。”聞紹語氣淡淡的。
沉默了幾秒,他接著說道“他前幾年生病的時候我沒去過幾次,這兩天覺得有些后悔。”
孫皖南年紀大了,前幾年那場大病差一點點就沒挺得過來。
那時候聞紹剛回國,他不肯碰孫家的生意,著手準備創業,也不太回去孫家。
因為母親的離世,他怨恨了孫皖南好多年。而且聞紹總是固執地覺得,若是他如今和孫皖南父慈子孝,就會對不起母親那幾年受的苦。
蘇揚和汪玄徳多少也知道一點他和父親的關系,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了十成的力氣,拍得聞紹整個人都在顫。
“現在不晚。”
“老爺子對你不錯了其實。”蘇揚斂了笑意,“比起我家那個,真的算是好爸爸了。”
“嗯,總覺得有個坎兒。”聞紹晃著杯子里的冰塊,澄清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身子慢慢熱了起來。
他何嘗不知道孫皖南對他很好,但總覺得母親是因為他才早逝的,看到他后難免會想到母親離世前的樣子。
雖然母親曾告訴他不要恨孫皖南,但聞紹自己心里過不去那一關。
不過這兩年,他逐漸想通了,慢慢地緩和了跟孫皖南的態度,也進了孫氏集團。
“偶爾半夜會夢到我媽說不愿意見到他”聞紹勾了勾嘴角,他覺得就算是因為這個,也要讓孫皖南身體健健康康的,晚點兒去煩他母親。
“算了,不說這個。”聞紹又倒了半杯酒,跟他們碰了一下。
他平時很少在人前有這種情緒,這次是因為陪江成軍做了一上午檢查,聞紹忙前忙后了一上午才知道住院有多煩瑣。由此他想到了以前孫皖南住院的時候自己都沒去探過幾次病,覺得他這個兒子似乎不太稱職。
“那說說小檸檬啊。”汪玄徳催促他。
他作為一個見證了聞紹拒絕過無數女孩子的人,實在是太好奇他的感情經歷了。
“漂亮。”蘇揚接話。
汪玄徳白了他一眼,“用你說”
“不過我記得你不是說,你小的時候有個和尚說你的緣分在山里嗎”
汪玄徳的爺爺會陰陽八卦,偶爾也看看手相,所以他們一家都挺信這個的。
聞紹笑了笑,“我們就是在山里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