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了家,聞紹在屋子里轉了一圈,阿姨將家里收拾得很整潔。
他滿屋子找活兒干,最后回房慢吞吞地剝下了床單被罩丟進洗衣機,然后又手洗了江晚檸新到的兩件襯衣。
最后,聞紹實在是無聊,干脆拿了塊兒抹布去了陽臺,一邊擦欄桿一邊盯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
以往沒有好好兒注意過,這個點兒樓下花園里多得是遛彎的,遛娃的,遛狗的,煙火氣十足。
晚上十點半,聞紹終于聽到門響的聲音。
江晚檸剛一推門進來,聞紹就走過去接過了她手里的電腦包。
“剛從平城回來”聞紹捏了捏她的肩膀,問道,“吃飯了沒”
“沒吃,下午就吃了一盒臨期的八寶粥。”江晚檸累得一步都不想走了,她踢掉了腳上的平底鞋,然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抱我。”
聞紹二話不說將她攔腰抱起來,“去哪兒換衣服還是卸妝”
江晚檸慢吞吞地搖了搖頭,氣若游絲道“去書房,我發個郵件”
今天的最后一個工作,發完郵件她就可以休息了。
她和阿丟下午先是與印刷廠老板唇槍舌戰,又去了平城那邊與人辯論。
江晚檸從不知道,設計圖到成品的呈現需要這么多的工序,而且每一個工序都需要人盯。光是下屬盯還不行,下屬盯完后還得阿丟親自去看。在這期間會出各種各樣的岔子,什么色差問題都算是小問題了。
“下午那個外殼的印花燙金顏色不對,可那個負責人還非跟我們說一模一樣,明明是毫不相干”江晚檸坐在聞紹腿上,氣得直打他。
“你放我下來,一會兒把你腿坐麻了。”她打開電腦,調出了設計圖樣編輯郵件。
“沒事兒,你忙你的。”聞紹在后頭看著,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覺得有點兒罪惡感,“我是不是給你們的時間太短了”
看到全公司都在拼命,聞紹覺得于心不忍。
“是有一點,不過也還行。”
收尾階段忙一點是正常的,今天江晚檸和阿丟算過,按照他們目前的進度,剛剛好可以卡點完成工作。
“不過幸好,快要熬出頭了。”
沒幾天可熬了,她也不能再熬了。
江晚檸的眼袋都要掉到地上去了,這段時間她連認真護膚都做不到,每天都很敷衍地抹一抹就困了。
她從大學開始護膚保養,一直保持著那時候的皮膚狀態。
可她如今覺得自己只當了半個月的社畜,就已經老了三歲了,再熬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迅速處理完今天的事情,江晚檸合上電腦,然后靠在聞紹身上,“餓死了,想吃餛飩。”
聞紹將她抱去浴室,“你先洗澡,我去煮。”
“我還沒拿衣服。”江晚檸抬腿要出去,被聞紹攔住了。
聞紹彎腰打開柜子,里頭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江晚檸從里到外要換的干凈衣物。他下班回來無聊得很,就把能幫她準備好的東西全都幫她準備好了。
江晚檸回過身去抱住聞紹,嘟囔道“你怎么這么好”
聞紹揉了揉她的頭頂,然后出去幫江晚檸關上浴室門,去廚房煮餛飩。
江晚檸喜歡吃清湯的,要加雞蛋絲和紫菜,還要加辣椒油。
聞紹現在攤雞蛋餅的手藝已經爐火純青了,他不慌不忙地準備好她喜歡的所有配料,然后掐著時間下鍋煮餛飩。
餛飩煮得差不多了,浴室的門也打開了。
很快,身上帶著清淡香氣和水汽的人鉆進了聞紹的懷里。
“頭發我自己吹干了。”江晚檸仰著頭看他,神色還隱隱地帶著些驕傲,仿佛自己吹個頭發是個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江晚檸這幾天回家后都累得不想動,所以頭發都是聞紹吹的,偶爾卸妝也是他卸,就差逼得他學會使用卷發棒和玉米夾板了。
“嗯,去坐著,馬上就好了。”聞紹低頭親了她一口,“先去喝點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