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去看”孫嵩禮最是高興,“弟妹,當年我拍那相片的時候就說了,有朝一日他要是帶著媳婦上門,我一定要拿出來。”
聞紹瞟了一眼他三哥,并未說話。
江晚檸捏著他肩頭的一塊布料,輕笑了一聲,“那我讓三嫂帶我去了”
“嗯。”聞紹抬頭看她,有些無奈,“我攔得住”
若是這會兒不讓她去看,到了晚上周圍沒人的時候,江晚檸也得鬧著讓他親自帶她去。
“攔不住的。”江晚檸跟著三個嫂子出去。
相冊擺在一樓的儲藏室,四個人浩浩蕩蕩地下樓,吸引了孫青舟兄弟倆的注意。
五分鐘后,三嫂找出了那本老相冊。
六個人圍在桌子旁邊,一張張翻過去。
“這個。”三嫂一下子翻到了那張照片,不是她知道照片在哪兒,而是那張照片太大了。
當時幾個人看他哭得有趣,特地洗了張10寸的,足足占了相冊的一整頁。
照片上的人站在陽光下,身上穿了條背帶褲。
他滿臉都是淚痕,衣服領子都哭濕了,頭仰著,嘴還張得老大,都能瞧見扁桃體了。
江晚檸樂得不行,拿手機翻拍了一張。
“有正常的嗎”那照片上實在是看不出長相來。
“這個。”又翻到一頁,上面是一張側臉照。
小小的人一本正經地捧著一本語文書,在背誦古詩。
聞紹小時候就長得很清秀,大大的眼睛挺挺的鼻梁,小嘴抿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古詩太難背。
算算時間,那時候他母親還在,身體應當也還不錯。所以相片里的他還是一副天真燦爛的模樣,不似清源山上那張相片板著臉。
后來,他們又翻到了幾張聞紹小時候的。
從剛百天的奶娃娃,到三四歲的小潑猴都有。
他們將相冊搬到了客廳,邊喝茶邊翻著,偶爾看見一兩張照片,幾個嫂子再給她講一段兒聞紹小時候的事情。
聞紹他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二嫂正在給江晚檸講述聞紹小學就被同班女生送情書的事情。
“二嫂,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聞紹走到江晚檸身邊坐下,將方才贏來的彩頭給她。
是個小小的翡翠石榴吊墜,料子一看就是很好的。
“因為那姑娘是我朋友的女兒,前幾個月還向我打聽你,想讓我幫忙做媒。”
聞紹隨意地應了一聲,沒什么反應,只低頭去看江晚檸。
他還以為會遭到這個小心眼兒姑娘的調侃,沒想到她盯著石榴吊墜發呆。
“不喜歡嗎”
聞紹接過石榴吊墜,那是只熟透了,裂開了條口子的石榴,雕工很精細,連里面的石榴籽兒都清晰可見。
圓乎乎的很可愛,聞紹還以為江晚檸一定會喜歡這小玩意兒,所以方才打牌打得格外認真。
“不是。”江晚檸仰頭看他,問道,“你們打了一下午,彩頭就這一個嗎”
“嗯。”
以往都是如此,四人隨便拿點什么東西出來,或是剛買的表,或是剛得什么古董之類的。
錢這種東西,激不起他們的興致。
“你贏了”
“是。”其實聞紹的牌技一般,比不得他三個日練手。
“以往幾乎沒贏過,今日運氣好。”
家里人都在,聞紹不好與她太親密。
他只捏了捏江晚檸的手掌,握在手里揉來揉去。
江晚檸聽得出來,他是在說因為自己在,所以他運氣好贏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