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澄挨了一巴掌覺得委屈,明明先前說好了,他要去找些問題來為難新郎和伴郎團。如今他認真找了,還提前做好了標準答案,江晚檸還嫌棄上了。
“可以的,姐夫當年高數很好。”江晚澄之前還特地打探過,又出了不是很難的題目。
“而且顏研的舅舅是京大畢業的,高數也很好。”
還有那個大學在讀的孫崇,再加上蘇揚醫生,江晚澄覺得他這些題應該很小兒科才是。
江晚檸有些頭疼,“你姐夫和她舅都一把年紀了,誰還記得那玩意兒”
想當年江晚檸大一的時候看江晚澄的高三數學卷子,填空題第三題開始就看不懂了。
聞紹又不是正經學數學的,更何況他大學畢業都好幾年了,能記得那玩意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沒事兒姐姐,寫不出來就給錢好了。”顏研將婚鞋妥當安排好,她從椅子上跳下來站穩,輕描淡寫道,“今天外頭接親的人旁的沒有,窮得就剩錢了。”
這話特指她舅舅沈知行。
其實沈知行能答應當聞紹的伴郎也挺出乎江晚檸的意料的。
聞紹朋友不算多,有兩個已經結婚了,未婚的只有蘇揚和他三個侄子。
江晚檸這邊幾經定奪,最后訂了五個伴娘和五個伴郎。最后算來算去伴郎還差一個,聞紹想了想就給沈知行打了個電話,對方居然一口答應。
“你舅能來我挺意外的。”畢竟江晚檸覺得他與聞紹的關系很相愛相殺。
“我舅說好歹算個長輩,姐夫既然求到他頭上,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江晚檸扯了扯嘴角,腹誹了一句幼稚,多大的人了時時刻刻都想著給自己長輩分。
樓下一句新郎來了,屋子里的人就全部進入了“備戰狀態”。
江晚澄砰的一下就關上門落了鎖,顏研去檢查婚鞋是否藏好了,其余的幾個伴娘都抓緊給江晚檸整理裙擺,確保她一會兒出現在新郎面前的時候是最美的。
很快,聞紹帶著幾個伴郎進來敲門。
江晚澄不聲不響地從門縫里遞了兩張a4紙出去,“姐夫,要娶我姐先得看看你智商怎么樣。”
外頭孫家的三個侄子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后連連后退,“叔,這個我們可不行”
若說唱個歌兒跳個舞什么的倒還可以丟了面子勉強試上一試,但高數這東西,上學的時候就從沒整明白過,孫青舟更是重修一次才通過,實在愛莫能助。
聞紹皺著眉看題,隨后敲了敲門,揚聲道“橙子,拿筆。”
江晚澄應了一聲,門縫里塞不進中性筆,他想了想,干脆拆了筆桿,將筆芯丟了兩根出去。
外頭安靜了一會兒,里面的伴娘們覺得無聊,開始喊話“你們快點兒啊,別誤了吉時”
孫皖南特地找人算了出門時間,三令五申他們一定不能耽擱。
聞紹正滿臉嚴肅地趴在孫青舟背后解題,蘇揚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直接盤腿坐在地上寫。
一旁的沈知行指導蘇揚寫了一會兒,覺得不耐煩,這也太耽誤時間了。
他敲了敲門,問里面的人,“給紅包成嗎”
“那就要看你們的紅包有多大了”是顏研的聲音,她早就盤算好了今天要坑沈知行的錢。
沈知行這人最怕麻煩,一向講究效率二字,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絕對不會耽誤時間,顏研一早算準了這一點。
話音剛落,沈知行一把將蘇揚從地上薅起來,然后去搶了聞紹手里的紙。
“別寫了,拿錢。”
沈知行將a4紙隨意地團成團,然后塞進孫青舟的西裝口袋里。
孫青舟瞪著眼睛敢怒不敢言,這畢竟是沈知行,是比他小叔還要高一輩兒的男人,還是不惹了,當他的廢紙簍也沒什么要緊的。
可下一秒,孫崇也將紙往他口袋里塞。
孫青舟蹦起來去打三弟,兩個人在走廊里打鬧,“你小子也欺負你哥”
孫青遠無奈地搖了搖頭,冷眼旁觀兄弟二人打鬧,十分穩重地從包里掏了一沓紅包遞給聞紹。
聞紹從門縫里往里塞,紅包有些厚,門縫又窄,他彎腰塞了兩個有些不耐煩了,干脆起身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