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里不適合聊天,他和顏研收拾完東西去了外面。
“你一開始就知道是我”江晚澄和她并排坐在河邊的長椅上。
“也沒有一開始。”
之前顏研是不知道的,直到那次江晚澄當眾表演完八段錦她都不知道。
是那次體育課結束后,她聽見了有人叫他的全名。
江晚澄。
這三個字在高中三年幾乎刻進了顏研的dna里,她從入校開始就知道他,后來也經常有老師會拿她和江晚澄比較。
不過顏研并不反感,而是將這個蟬聯了無數次年級第一的學長當成了動力。
那年他們畢業,顏研所在的高二一班,去了高三一班的教室。老師主動告訴她江晚澄的座位,開玩笑地讓她去坐坐,沾沾喜氣。
顏研就是那時候,坐在他的位置上,寫下了那張紙條。
那時候江晚澄不喜歡參加活動,也拒絕了所有上臺發言的機會,所以顏研只見過江晚澄幾面而已,印象不深,完全沒有跟八段錦都打不利索的他聯系起來。
她那次回去以后,輾轉打聽到了江晚澄的信息,他們同在江城一中江大校友群里。
確定了是他以后,顏研那顆本來就被他的臉撩動了一點點的心,跳動得更加猛烈。
江晚澄聽完后有些感慨,“你之前知道我在江大嗎”
“知道。”顏研側頭去看他,“但沒想過找你,你別自戀。”
她那時候就是把江晚澄當成目標了,根本沒有想要跟他發展什么,所以在高考分數出來以后她就把這人忘得差不多了。
江晚澄靜靜地看著湖面,心想著早知道不應該把高中的那批書賣掉,這樣說不定還能找到那張紙條。
知道了她成績以后,江晚澄想到了她剛剛反常的反應,“你一開始問我的題目”
“哦,怕你不會,所以聽了舍友的建議準備了兩道簡單的題。”
雖然當時顏研覺得,江晚澄一定會的。
可水平退步或者偏科這事兒誰也說不準,有的人高中成績很好,到了大學就一塌糊涂,這事兒不罕見。
“你準備的那個知識點可以給我嗎我舍友可能會需要。”之前江晚澄去衛生間的時候,田宜年偷偷告訴顏研他為了給自己補高數,特地整理了一份文檔出來。
“行。”江晚澄正愁著怎么收買她舍友,自然不會拒絕。
江晚檸傳授給他的第二個秘訣就是打入敵人內部。
“今年我要回江大宣講,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老黃”
江城一中每年都會有各個大學的學長學姐回去宣講,給學弟學妹介紹一下自己的大學,介紹本校大致的錄取排名之類的信息。
“好。”
天已經黑透了,顏研和他結伴往回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江晚澄是這學期剛搬來總校區的,所以對這邊沒有顏研熟悉。
“你以后如果要從西樓到東樓的話,二樓的連廊要方便一些。”顏研在路過教學樓的時候,突然說道。
江晚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我不用從西樓到”
他頓了一秒,突然有些靦腆,“你知道了”
“知道啊。”顏研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兒,語氣輕松,“誰不知道有個帥哥這個月一下課就從西樓沖到東樓,然后等在大階梯旁邊,再一個人隨大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