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暖,清源山的綠意日漸濃重。
清源山一向以滿山的杏花吸引游客,如今正值花期,周末踏青郊游的人也愈發多了起來。
聞紹在家里用完早飯以后就準備回去。
上山的路格外擁堵,走走停停許久才開到半山腰,饒是聞紹這個不暈車的人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
一直到午飯點兒,車才開到清源寺。
游客眾多車不方便再往前,聞紹只能下車步行回去。
清源寺南邊是一條穿山的小溪,順著小溪往前走就到了他住的院子。
隔著老遠,聞紹聽到院子里傳來音樂聲。
他推開后門進去,繞過堂屋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院子中間的江晚檸。
江晚檸此刻正站在杏花樹下,她面前的石桌上架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一個穿著舞蹈服的外國女人正在瘋狂地揮動手臂。
她也在瘋狂地揮舞手臂,滿臉寫著痛苦二字。
杏花偶爾飄落,飄飄蕩蕩地落到她腳邊,若是她安靜地坐著或站著,表情不那么猙獰,那么此情此景一定很賞心悅目。
聞紹將手里的東西放到墻根底下,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江晚檸身后。
“美麗芭蕾”
聞紹走路悄么聲兒,這會兒冷不丁一出聲,嚇得正投入的江晚檸往側面蹦了一大步,捂著胸口看著他。
“你嚇死我了”江晚檸重重地呼氣,心有余悸地看著他。
屏幕里的外國女人還在機械性地揮動著手臂,江晚檸將進度條往前拉了半分鐘,接著跟練。
她努力調整著呼吸跟上節奏,卻總覺得身后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回過頭,聞紹正頗為認真地看著她。
“怎么了”江晚檸問。
聞紹搖搖頭,不說話。
“屋里信號很差,所以我才出來練。”江晚檸深吸一口氣,運動了半天,有些喘。
“昨晚跟你打著電話突然就斷了,今天早上干脆電話都撥不出去了。”
只有這院子里稍微好一點,雖然網速慢,但起碼還能連上。
聞紹略微一挑眉,隨后點點頭,“這里信號確實不穩定。”
江晚檸見他還盯著自己,直接停了下來,回身插著腰看著他,“你還不進屋,是覺得我運動的樣子太美了”
她知道自己做運動的時候表情管理有多失敗,所以并不愿意當著聞紹的面兒運動。
可是已經跟了一半了,要是不跟著做完,江晚檸的心里又不舒坦。
聞紹聽完后笑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江晚檸剛準備繼續,就聽見他冷冷淡淡的聲音飄過來,“是挺美的,像只大撲棱蛾子。”
江晚檸“”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黑色蝙蝠衫外套,氣得合上電腦就進了屋,她決定遠離那個不會說話的男人半天。
屋里,江晚檸反復連接網絡,終于用電腦登上工作號。
瞬間,鋪天蓋地的信息涌過來。
約稿的,催更的,還有找她投廣告的。
江晚檸略微篩選了一下信息,然后按照重要程度一條一條回復。
首先是她編輯的,一共99的未讀信息,最后一條信息是在威脅她,要是再不回信息就去江城追殺她。
江晚檸不是說了我要旅游幾天嗎我可跟你請了五天不回信息的假,這才剛剛第五天。
不更死給你看是么抱歉,可是我覺得已經過去五年了
不更死給你看你靈感找到了沒有新連載決定選題了嗎開始動筆了嗎人設畫了嗎
江晚檸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個再催自殺的表情包過去。
雖然江晚檸總是說自己是個無業游民富二代,實際上她還算是個有工作的人。
她從畢業以后就一直在微博上不定期連載漫畫,賬號也慢慢積攢了不少粉絲。只是那點收益實在是微不足道,所以江晚檸一直當作興趣在做。
直到她遇到了她的編輯,江晚檸才體會到了人生前二十幾年都沒有體會過的壓力。
這次說是出來找靈感,實際上就是短暫地逃避她的奪命連環催。
江晚檸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