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低頭挑著,無意間看見桌子上停著一只蟲子,隨手掏出紙巾拍死。
“他拍了張他未婚妻的梳妝臺。”聞紹把照片給江晚檸看。
江晚檸沉默了許久。
“能看出來什么”聞紹問她。
“能看出來他老婆是個混油敏感皮”江晚檸指著那張圖片的一個小角落,對直男的操作感到窒息,“香水瓶子我都看不清,他拍的全是護膚品。”
很快,新的照片傳過來。
江晚檸看著幾瓶消耗得最多的香水,分析道“我看她的香水幾乎都是甜甜的,而且一瓶柑橘調的都沒有,可能是不喜歡酸味。”
“做白檀或者龍涎香”江晚檸撐著下巴,問他,“龍涎香你這兒有么”
“有,怎么了”
江晚檸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沒事,我就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有那種功效”
她總聽說龍涎香被古代皇帝用在寢殿中,有補氣壯陽的效果,還能治那啥
沒等他作聲,江晚檸立刻結束了這個話題,“額,那個不然你還是試試用普通的雪梨做我覺得鵝梨和榲桲的酸味兒她不一定喜歡,反而普通雪梨如果能出來的清甜味兒,倒是很像她那幾款常用香水的香型。”
聞紹點點頭,“我讓劉助理明天買過來試試。”
“讓他各種品種都買一點,說不定能試到好的。”
問題算是解決了一半,江晚檸的內疚之情也消減了一點。
她正預備回房間,聞紹突然叫住她,“你剛剛說把梨給了工人”
“對呀,一人兩個。早知道就不給他們了,又不好吃”
聞紹點點頭,問她“你那邊修好了嗎今晚能住了”
江晚檸呼吸一滯,“不,不,不能。”
“窗戶”
聞紹還沒說完,江晚檸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他,語速十分快,“窗戶修好了,但是突然發現另一扇也是壞的,所以明天還得修。”
“是么”聞紹有一絲懷疑,但看她說得如此篤定,想著隔壁久無人住,窗戶老化關不上也是正常的。
“你有聯系方式嗎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梨還活著。”
梨還活著
可她快要死了
江晚檸從小就是個撒謊就臉紅的人,此刻覺得耳根子燒得慌。
她咽了咽口水,“啊那,那”
“要是沒吃完,就讓他們明天帶過來,一個也行。”聞紹見她滿臉寫著不情愿,以為她是覺得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不太好。
“明天可以再給他們其他東西,廚房里還有水果。”見江晚檸依舊盯著腳尖看,聞紹歪著腦袋,低下頭去看她,“怎么了”
江晚檸猛地搖搖頭,“沒事沒事,我這就回去打電話。”
她的耳根子慢慢紅了起來,見聞紹點頭,江晚檸扭頭拔腿就跑。
回了房間,江晚檸捂著胸口,她的心臟怦怦直跳。
對著清源寺的方向,江晚檸雙手合十默念“我錯了菩薩,我不是故意撒謊的,我只是話趕話說到那兒了”
聞紹問的時候,江晚檸不想走,所以下意識撒了個謊。
她摸了摸自己紅透了的耳根子,想著就再住一夜。
等明天工人送來了梨,她就告訴聞紹窗戶已經修好了,然后搬過去。
次日一早,江晚檸被聞紹叫起來吃早飯。
白煮蛋、白粥和涼拌菠菜,都是他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