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紹聞言歪了歪腦袋,幅度很小。
他朝江晚檸勾勾手,“你跟我進來。”
“好嘞。”江晚檸腳步輕快地跟他進了屋。
還沒高興多久,她就看見聞紹從柜子下面掏出兩個燈泡,嶄新的。
“我現在就去幫你換上,走吧。”
看見江晚檸臉一下子就黑了,聞紹心情好了不少,“熱水壺、水杯,阿姨也全部幫你準備好了。”
江晚檸半張著嘴,被他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需要什么嗎江小姐。”
江晚檸從他臉上讀出了幾個大字今天你非搬不可。
她扯出一個笑容,“不用了,聞客房總管。”
隨后,她跟在聞紹后面,不情不愿地來到了隔壁院子。
山里條件簡陋,說是燈,其實是光禿禿的燈泡接上電線吊在房梁上。
聞紹拖了個椅子到燈下,站上去換燈泡。
江晚檸就站在他旁邊,仰著頭看著,“你還會換燈泡”
聞紹低頭看了她一眼,給她演示,“擰下來,再擰上去。”
擰完了一個,聞紹彎腰去拿另一個燈泡的時候,椅子晃動了一下,他這發現江晚檸正雙手插著腰看他。
他好氣又好笑,“你不幫我扶著椅子”
“哦”江晚檸立刻彎下腰。
幾秒種后,她覺得彎腰的動作難受,就準備蹲下扶,“你等會兒啊,我要蹲下去。”
江晚檸剛屈膝,就看見凳子上站著的人突然呈一個前傾的姿勢,眼看著就要臉朝地撲下去
這要是臉朝地摔,不得摔成肉餅
江晚檸動作比腦子快,立刻直起身,抱住了他的腿。
“我不是讓你等會兒嗎”她雙手死死地扣住聞紹的大腿,抵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倒下。
可沒兩秒,江晚檸突然覺得額頭的位置一熱,好像還軟乎乎的
二人均屏住了呼吸,江晚檸嚇得嘴皮子都在哆嗦,想松開抱著聞紹的手,卻又怕他摔下來。
“你,你你你站穩了沒有”她想撒手又不敢撒,耳邊像是有一百只小蜜蜂嗡嗡嗡飛個不停,吵得她兩眼發白,腦袋發懵。
聞紹扣住房梁的手不自覺用力,指節泛白,指腹生疼,他卻依舊加重著力道。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著,聲音不似以往冷淡,“我站穩了。”
他一直站得很穩
“那我松開了”江晚檸顫顫巍巍地抬起頭。
二人對視上,聞紹手里的燈泡都已經快被他自己捏碎了。
他盯著江晚檸,有些咬牙切齒,“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太想松”
“不不”江晚檸立刻撒手,然后往后退了好幾步。
她這才看清楚聞紹的姿勢,雖然他整個人往前傾,但是手扒得很穩。
江晚檸覺得自己的額頭此刻已經燒到42度了,但她又不敢抬手去摸,額頭剛剛碰過
她呼吸很急,在屋子里踱了幾步,氣急敗壞道“你就不能下來把椅子挪一挪你那個姿勢,萬一手抓不穩,摔下來怎么辦”
聞紹剛剛探身是為了夠另一個壞掉的燈泡,在離他大約兩米多的地方。
就在江晚檸說話的同時,聞紹一手抓住房梁,然后用力往前一夠
燈泡穩穩地抓到了手里。
也就是這一個動作,讓江晚檸看到了他大臂的肌肉
是她杞人憂天了。
聞紹那個手臂,是最起碼能連續拉幾十個引體向上的水平。
擔心他手抓不穩摔下來,還不如擔心房梁會不會被他弄壞。
聞紹換完燈泡以后,還順手幫她擦了一下沒壞的那只燈泡,蒙塵的燈泡也變得亮亮的,這下晚上肯定不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