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獎學金下來了,你就別擔心錢的事情了。”
溫秋看著他消瘦了不少,心里像刀割一樣疼。
“媽,我學校那邊還有課,有時候可能來得晚一些。”
“媽媽沒事,你在學校好好上課就是了。”
溫秋忍著疼痛半坐半躺,只能垂著眸子看他。
“我在學校好好上課,不過媽,你也要答應我,在醫院好好的。”
“好媽媽答應你。”
母子連心,怎會不知道對方的苦楚。
京大教務處
白枕舟拿著休學申請書站在辦公室門口,幾位老師苦口婆心輪流著勸。
“你這好好的讀書,怎么就想著休學了呢”
“有困難和老師們說,我們組織同學們募捐,或者社會募捐也是可以的呀。”
“就是就是,可千萬別耽擱了學業。”
教導處幾位老師想他留下來,大概的情況白枕舟也和他們說了,可幾位老師遲遲不肯給他蓋章。
“幾位老師,謝謝你們的關心,可我媽現在只能我去照顧她,等她好了我立刻回來上學。”
白枕舟也固執己見要休學。
“那我們也要通知你的母親才能給你蓋章。”
他就是瞞著母親來的,怎么會讓他們通知。
“咚咚咚。”
他的輔導員席老師來了。
“席老師,你們班這”
幾位主任以為救兵來了,誰知道席老師是來幫他說話的。
“徐主任,他已經和我說清楚了,具體的情況不是你們想象中那么簡單的,我相信我的學生,也請你們相信我,好嗎”
“席老師,這要通知監護人才能蓋章。”
白枕舟據理力爭,自己現在已經成年了,加之母親現在昏迷在醫院,監護人無法到達現場簽字,這讓幾位老師犯難。
現在唯一能讓他們簽字的希望就是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外公家。
“你這情況比較特殊,我們現在還不能給你蓋章。”
“我們得對自己學校的學生負責,為人師,得有師德。”
白枕舟沉默,這些他都能理解,此次前來也料到不會順利,需要一點一點去磨合。
“徐主任,我和孩子再說說,希望你們也再慎重考慮一下。”
“好,辛苦你了席老師”
白枕舟最后被席櫟榕領出了辦公室。
那一份休學申請書也被壓在了教務處。
“席老師,我們不是說好的”
白枕舟去之前就給席櫟榕打了招呼,讓她幫襯著自己點兒。
席老師生為女人自然是理解他的苦衷,可休學是大事兒,哪有這么容易讓領導松手蓋章。
“枕舟,你別急,這件事兒我會再去和領導們講,老師也是當媽媽的人,知道你現在是什么心情。”
席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你好好的去照顧你媽媽,學校這邊我幫你想辦法。”
白枕舟望著她,眼中的感激之情泉涌而出。
“謝謝你席老師。”
在他的求學生涯中,席櫟榕老師最是讓他難忘,在他人生最困難的日子,她成為了支撐他繼續走下去的溫暖力量之一,讓他始終相信這個世界還是自有真情在。
席櫟榕站在學校門口,看著白枕舟遠去的背影,仿佛看見自己兒子十幾年后的背影。
身為一位單親媽媽,那種感受,再懂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