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后宮和前朝關系不大,文哥兒雖然覺得朱厚照經常幫自己拉仇恨,卻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要是怕拉仇恨,就不會去禍害六部的人了。
這次朱厚照多帶了只朱小二過來,文哥兒便趁機勸朱厚照回東宮睡去。詹事府的直舍的床又不算大,哪里睡得下他們兩個身份顯赫的皇子
朱厚照有點不樂意,不過在文哥兒答應跟他們講故事后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在詹事府聽了滿腦子節日有關的新鮮傳說故事后才帶著他弟回東宮去。
都這么晚了,他就不送弟弟回張皇后那邊去了,準備明兒再把他弟捎過去。
兄弟倆平時偶爾也會擠一起睡,倒不是什么大事。
張皇后到底是成年人了,昨晚跟朱祐樘抱怨過后也沒再糾結,只在朱厚照早上帶弟弟回來時嗔了他一眼,說道“你莫不是帶你弟弟睡詹事府去了”
朱厚照道“沒有,我帶弟弟歇在東宮的。”
他弟補充“小先生不讓”
朱厚照跟著點頭。
就是,根本不讓
他懷疑小先生早就想攆他走了,這次純屬借題發揮
張皇后“”
敢情你小子真想帶弟弟去跟人擠一屋啊
另一邊,文哥兒清清靜靜地睡了個舒服覺,第二天按時去上朝。
他今年也試圖謀劃著跟新一屆庶吉士出去玩耍,可惜他前兩個月剛病了一場,想法剛冒頭就被他大先生摁了下去,明確表示讓他死心吧,內閣不會批準的。
還是得再長大點才更方便出去啊。
文哥兒只能郁悶地收拾好心情,繼續跟進手頭的西北開發計劃。
種子產業還只是做了一次展示,并不能叫太多人信服,但已經有人敏銳地派人過去采買了。
很多人家里根本不缺田地,更不差幾畝地里一年的收成。要是西北糧種種出來的糧食真的更高產還更好吃,他們哪怕是為了讓自己吃得更舒心點也樂意讓人多費些周轉。
左右他們只需要動動嘴以及多給點賞錢,事情自然便會有人去辦妥,何樂而不為
還有人第一時間看出了里頭的商機,直接把跑腿的活給承包了,你們給錢,我去弄糧種回來,大家都能馬上試一試
至少原本正捋起袖子和江浙商賈競爭鹽引的陜商、晉商都運出了一部分人力物力去張羅這件事。
這些情況文哥兒從王文素那邊聽說了不少,他們家就是晉商出身來著,能得到不少關于晉商的動向。
他們本來就為了拿到鹽引在邊境搞了不少商屯,只是因為鹽政的變化才陸續棄置,現在有利益頗豐的新產業可以搞,他們便有意把早前那些商屯撿起來。
按照文哥兒的估算,今年大多數人雖然有投資意向,也投了點人力物力進去,但還不足以讓他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再度開墾商屯。
商賈是最精明的群體,沒有足夠多的利潤他們是不會下重本的。
只能徐徐圖之。
文哥兒也沒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商賈身上。
只要先做出幾個示范性的軍屯和商屯,民屯也可以陸續安排上。若是他爭取來那分足田畝并在移居三年內免稅免役的優惠政策當真可以落實下去,總有許多失地百姓愿意咬緊牙關去試試。
天底下活不下去的人可太多了。
民屯得仔細做好規劃才能去實施,不然很可能好事變壞事。要知道地方官為了自己的政績,也不是不可能讓一部分百姓在當地“活不下去”的。
文哥兒想想就有點犯愁。
不能怪老丘他們常說“能不改的便不改”,不是他們為人太謹慎小心或想法太頑固不化,而是一旦知道自己的決定可能直接影響到許多百姓,平時無論做什么事都要仔細斟酌。
文哥兒邊修大明會典邊愁到中午,便捧著自己的工作餐跑去找周經探討各地有多少無田無地的困難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