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跟朱厚照聊了聊,才知道這事是朱厚照父子倆商量出來的,而隨行名單是李東陽擬的。
所以這群部堂級別的隨行人員里面為什么多了個佀鐘就很好解釋了。
無非是李東陽他們攛掇的,朱祐樘這個皇帝又欣然同意。
最終佀鐘把仇記在他頭上
文哥兒覺得自己入仕以后那個鍋喲,一個接一個地往自己背上扣。
朱厚照見文哥兒一臉郁悶,在邊上寬慰道“我們不怕他大不了讓父皇把他攆出京師”
文哥兒“”
又來了,你平時就是這樣給我拉仇恨的對吧
文哥兒只能給朱厚照說起監督權的重要性,負責搞監督的衙署要是只剩下那些一天到晚說“皇帝說得對”“閣老說得妙”的應聲蟲,御史毫無責任感、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實話,那咱大明要完啦
監督其實可以發生在事前、事中、事后,只是大多數時候都只著重于事后的懲戒,很少人能做到防患于未然或者及時制止事態發展。
防微杜漸這種事,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畢竟眼下什么都還沒發生,你一天到晚在旁邊嘮叨說“這樣做會出事”,別人只會嫌你煩
見朱厚照聽得哼哼唧唧,似乎并不覺得這種事有什么難,文哥兒便道“殿下若是不信,那等從皇莊回來后可以試試在宮中搞一次演習。”他摸著下巴想了想,“都說天干物燥,小心火燭,不如就搞火災演習吧。殿下把方案想出來,看看大家愿不愿意配合。最好是能想辦法派人觀察一下每個人明面上是怎么說的,私底下又是怎么說的,會不會真的重視這件事。”
朱厚照一聽是自己沒玩過的事兒,立刻興沖沖地問道“怎么個演習法”
文哥兒便給他介紹了一下消防安全演練的基本方法,他一個外臣不方便給紫禁城規劃疏散路線,安排救災和指揮負責人,所以全程都需要朱厚照自己把控。
朱厚照還得去說服張皇后她們答應進行這次演習。
這前前后后的準備工作就得花很久,等到方案敲定下來還得考慮怎么把它落實到位。
估計夠朱厚照忙活一兩個月。
朱厚照聽到演習的意義后認真點著頭說道“好孤接下來就寫方案去說服父皇和母后”
朱厚照對自己撒潑打滾的功力還是很自信的,大不了他還可以帶著弟弟妹妹去找太后和太皇太后再撒潑打滾一輪,只要這兩位老人家開了口,他父皇無論如何都會答應的。
防微杜漸,一點不難
朱厚照對此充滿信心。
文哥兒對此也很滿意。
很不錯,又把這小子忽悠開一兩個月了,省得他一得空又跑來禍害大明會典項目組。
皇莊的玉米也就這段時間能還抓住機會嘗個鮮,再過幾天估計就全都老在地里吃不上了,所以朱祐樘這次出行準備得非常迅速,擇了個宜出行的日子就浩浩蕩蕩地出城去。
雖然文哥兒不算部堂級別的官兒,可他是跟著東宮走的,還是玉米推廣計劃的主要負責人,所以自然也在隨行之列。
朱祐樘要把張皇后和公主朱秀榮也帶上,便讓謝遷幾人也帶上家中女眷作陪,這么算下來出行隊伍聲勢也頗為浩大。
文哥兒騎著他家王小紅陪在東宮車架旁,隨意地應付著朱厚照兄妹三個的各種問題。
朱厚照對于自己只能坐在車上這件事還是很不開心的,一路上都在那兒嘀嘀咕咕“下次我出來也要騎馬”
一行人順順利利到了皇莊,文哥兒率先去和元思永接頭,領著大伙在玉米地間穿行,欣賞這種高大作物。
咱這玉米不僅好吃,那又粗又長的玉米桿稍微加工一下,也可以當飼料或者肥料。實在不行,還能加工成草紙擦擦屁股
眾人“”
你小子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當著皇帝的面說擦屁股
朱厚照這個太子居然還聽得直點頭,表示他們東宮的玉米桿子已經剁光光喂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