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太子的朱厚照上完半天的課,只覺南京翰林院的授課水平和王鏊他們也差不多。
不過想想也對,都是侍讀學士給他讀幾遍課文,再由侍講學士給他講解一下相關內容,再有才華的老師也沒法在這種授課模式下玩出花來。
而且別看楊碧川現在被安排來南京養老了,當年人也是個榜眼來著,科舉能拿全國第二的水平
要不然也沒法掌管整個翰林院。
朱厚照雖與楊碧川他們不甚相熟,但在講學結束以后還是邀請諸位學士坐下來吃吃茶點聊聊天。這是文哥兒當初建議他做的事,說是可以趁著吃吃喝喝的機會多向老師們討教,這些年朱厚照在東宮都是這么干的。
面對這樣的禮遇,楊碧川他們這些代課老師自然十分受用。
當初程敏政他們在東宮授課時被朱祐樘邀請著吃些瓜果點心,還曾特意寫文章紀念一下如今太子待他們也是這般親厚,想來他們這位太子將來也是脾氣不錯的君王。
雖說他們只是短暫地代幾個月課,可有這么一重關系以后也能寫進履歷里吹噓一下
氣氛就這么其樂融融地進行到飯點,朱厚照想起文哥兒他們也住在東宮,便讓人去把文哥兒他們也喊過來一起用午膳。結果吧,聽命而去的小內侍很快回來了,支支吾吾地向朱厚照稟報說文哥兒等人一大早就出宮去了。
朱厚照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完全沒想到自己在東宮老老實實上課,文哥兒居然背著他跑出去玩耍了
朱厚照很有些氣悶,不過還是留楊碧川他們在東宮吃了頓飯。等楊碧川一行人都走了,朱厚照才氣呼呼地讓人去看看文哥兒去了哪兒。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文哥兒一點撇下小老板出去玩的罪惡感都沒有。他在南京國子監吃飽喝足,又和學官們約好休沐日借個地方搞新社聚會,才溜達回東宮去。
結果才剛回去,就聽準錦衣衛苗子楊玉悄悄給他通風報信,說是太子知道他出去玩了,眼下正在生悶氣。
文哥兒向來是不怕朱厚照生氣的,從他入宮講學的第一天開始就愛以看小豬崽子炸毛為樂。他略一思索,便知道朱厚照在氣什么。
文哥兒溜達去找朱厚照談心。
朱厚照已經知曉文哥兒一大早跑出去逛吃逛吃,接著還跑南京國子監蹭了頓飯。他這個太子還在上課,文哥兒居然在外面逍遙自在
朱厚照不滿地瞪著優哉游哉過來見自己的文哥兒。
文哥兒一本正經地給朱厚照解釋起來,說自己是勤勤懇懇地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下回可以直接帶他去嘗鮮這不,他已經跟南京國子監那邊約好了,等到休沐日便去那邊搞個新社聚會。
文哥兒愉快地把高帽給朱厚照戴上“殿下可是我們新社的中流砥柱,到時候肯定會去的吧”
朱厚照哼了一聲,不是很信文哥兒說的話。這家伙就是撇下他自己跑出去玩,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即便對文哥兒的行為很是不滿,朱厚照還是很喜歡熱鬧的,最終還是應下了文哥兒的邀約,準備到時候跟文哥兒一起去南京國子監玩耍。
文哥兒把早上打聽來的金陵名勝和朱厚照分享“下午我們去報恩寺那邊逛逛。”
他順嘴和朱厚照介紹起報恩寺旁的雨花臺,說是那雨花泉泡的茶,陸游喝了都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