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看著君臣三人的表情變來變去,莫名有種被排擠在外的感覺。
你們幾個人怎么回事我這么大一個人坐在這里,難道你們都不準備傳給我看看嗎
好在朱祐樘還是很看重劉健這位首輔的,很快便把手頭的太子來信拿給劉健分享。
這么好的東西,朕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沒讀過
等到君臣四人分看完太子的來信以及來稿,殿內陷入一陣難言的沉默之中。
所以,他們這位才十六歲的王小狀元上哪兒學來這么多奇怪的東西
幾人開始在心里把可疑對象過了一遍,接著發現可疑對象可太多了。
比如王華這個當爹的就是個遍閱群書的家伙,還曾有過遇到女妓奪門而逃的經歷,會這么教育兒子實在再正常不過。
再比如丘濬這小老頭兒家中藏書無數,書架上未必沒有涉及這方面的書籍。
再比如太子在信中提到過的太醫院,那也是文哥兒常去的地方,當初翰林院編大明本草的時候全憑他與太醫院那邊溝通交流。
還有他那些朋友之中,錢福、唐寅、張靈等人可都是曾傳出過風流名聲的,他們說不準也會跟文哥兒講一講此類見聞。
這么一琢磨,竟是一點兒都不稀奇了,反而有種理應如此的感覺。
倘若文哥兒不這樣教導太子,頭一次出遠門的太子恐怕會被江南這有名的溫柔鄉迷了眼。到那時候可就不是發表篇性健康教育文章的事了,都察院的彈劾奏章肯定會跟雪花似的送上來。
那他們更得頭疼
就是有點擔心太子會不會被嚇出毛病來,畢竟連他們這個年紀的人看到那花柳病圖鑒都覺得極具沖擊性,太子會不會因此而留下什么隱疾
這場皇帝與內閣的小會議散場后,李東陽多留了一會,建議朱祐樘回頭尋個御醫給太子瞧瞧。太子到底是大明儲君,可不能因著這事兒出點什么問題
若不是這文章中還專門提到過早以及過于頻繁都對男子身體有害,李東陽覺得派個宮女去試一試是最直接的。可文哥兒都已經這么教了,他這個當老師的也得順著這個說法才是。
朱祐樘點點頭表示會記下這件事,只是面上不免有些為難“先生覺得這文章適合在新報上刊出嗎”
李東陽道“夫妻關系本就是五倫之中極要緊的,臣認為刊登出去也無妨,正好可以警醒警醒那些喜歡流連花街柳巷的家伙倘若能勸回幾個風流浪子也算是好事一樁。”他說罷還笑呵呵地調侃起來,“何況我們君臣幾人都已經瞧過了,須得讓更多人也看看這些圖鑒才是。就像文哥兒常說的那樣,這種傷害豈能由我們獨自承受”
朱祐樘覺得李東陽這說法對極了。
這種傷害豈能由他們君臣幾人獨自承受
務必要盡快把它們送到更需要的人面前去
不愧是王小狀元,從小就知道怎么讓自己過得舒坦
啟動吧,傷害大轉移術
既然李東陽幾人都覺得刊出問題不大,朱祐樘便讓人直接把文稿送去新報編輯部。
對于新報編輯部而言,這是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天。
平凡在于他們看了一天的稿子,沒看到什么兩眼一亮的佳作,甚至想從王小狀元在京師流傳的諸多游記中選一兩篇來刊出。畢竟有王小狀元的文章在,銷量總是有保證的
不平凡在于,就在他們準備收拾收拾下衙去的時候,宮中派人送來一篇文章。
據說是太子和王小狀元合著的
眾編輯聽了精神一振。
王小狀元新作搶先看
沖著這個署名,他們加班也要看完再走
不過,為什么太子也在這篇神童新作上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