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還是頭一次被這么多肥羊哦不,富商主動找上門,且還是這種擁有壟斷式家族產業鏈的富商。許是他從前年紀太小了,即便坐擁兩個閣老老師也沒有人敢從他這邊下手。
再看這些人請客的由頭,居然都編得有模有樣,比如唐員外就說想翻刻他的書稿做成文集。
其他人也都是有事相求。
人家這般誠懇地想宴請他,他若是不去卻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文哥兒笑道“別的日子說不準,今兒我倒是挺清閑,就是不知他們今天能不能湊一起。”
徐經得了文哥兒這話,馬上去與那唐員外講了,兩邊敲定好時間。
唐員外一面派人去通知其他人,一面吩咐人張羅席面,忙碌之間還不忘命人駕輛車馬去宮門外候著,務必要妥妥當當地把人接過去。
另一邊,朱厚照在神機營玩得非常開心,還跟著拆卸組裝了幾支火器,只覺這玩意頗為奇妙。他意猶未盡地把手里的火器放下,正遺憾自己不能玩實彈,就見一臉猶豫的楊玉過來了。
因著楊玉也算是東宮舊人了,所以即便他上頭還有個哥哥也破格混到了錦衣衛編制,現在依然跟在朱厚照身邊辦事。
上次大伙一個不注意,就出現文哥兒親自下水救人的事兒,是以朱厚照回到南京后便派了幾個人輪流跟著文哥兒,省得文哥兒一個不注意又干出點什么不該干的事來。
沒想到人才剛派出去沒兩天,楊玉就收到那邊遞來的消息,說是文哥兒被人邀請出去了,情況有點不對頭。楊玉與文哥兒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只不過他到底是朱厚照的人,出了這種事他也不能瞞下不報。
朱厚照起初聽了也沒覺得有什么,文哥兒的朋友多了去了,被人邀去赴宴多正常。等聽楊玉委婉地匯報說這些都是南京這邊的地頭蛇,這次找上文哥兒的目的怕是不太單純,朱厚照才來了興致“他們在那兒設宴能去把隔壁的包廂定下來嗎孤去聽聽他們都講什么”
話本子里都是這樣寫的,一群人密謀干壞事,實際上早被隔壁聽了去
什么陰謀詭計統統沒用啦
楊玉面露難色“設宴的地方是個私人園子,根本沒有隔壁包廂。”
江南一帶最喜歡搞園林,風雅人士要弄一個,富貴人家也要弄一個,你請客吃飯要是得讓大伙去外頭吃不免落了下乘,能在自家園子里邊吃飯邊賞景才是真正的體面人家。
朱厚照聽說對方居然是請文哥兒去私人園子吃飯,頗遺憾不能像話本子那樣去聽個現場。他呵呵一笑“小先生真是出息了,都有人請他去那樣的好地方赴宴了,也不知宴上有沒有美人相伴。”
楊玉不敢吭聲。
朱厚照隨口吩咐楊玉讓人遠遠保護好文哥兒,自己繼續待在神機營搗鼓火器。
他對文哥兒的秉性還是了解的,畢竟他知道的許多事都多虧了文哥兒帶他去看去了解,是以他倒也沒覺得文哥兒去赴宴就是要和這些南京地頭蛇沆瀣一氣。文哥兒若是真想昧點虧心錢,又何必手把手教他那么多東西
不過要是文哥兒當真干點壞事也不錯,正好可以讓他逮住把柄好好拿捏
就看文哥兒敢不敢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