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到江南來要是光吃喝玩樂也就算了,算下來也費不了幾個錢,結果現在聽太子這意思居然是要翻修整座南京皇城
這就有點為難他們南京戶部了。
他們哪里來這么多錢
別說他們根本沒有了,就算有那也是不可能拿出來的,這次拿了,太子和京師那邊覺得南京有錢,下次有什么事再讓南京掏一筆錢怎么辦他還想好好退休,可不想以后被所有南京官員戳脊梁骨。
哪怕是過來南京養老的,王軾依然非常有戶部尚書的職業素養,當場就開始給朱厚照哭窮。
王軾頭發胡子都花白了,朱厚照還是很尊老的,老老實實看他表演。
耐心地聽完王軾從這幾年南直隸清理河道格外費錢哭到這幾年南直隸天災不斷庫房空空,朱厚照才跟著王軾一起嘆起氣來“孤也知道國庫沒錢,只是一想到太祖在天之靈若是看到這樣的皇城心里得多難受啊”
王軾“”
話題又繞回來了。
王軾看了眼旁邊的文哥兒,希望他能幫忙勸上幾句。
王始作俑者小文接收到來自南京戶部尚書的示意眼神,一時有些沉默。
等會,這位戶部老前輩好像是自己人來著。
王軾是他老師李東陽的同科,兩人關系還算不錯。
前兩年貴州出了動亂,沒了個右布政使和按察使,好幾個都指揮也被叛賊所殺。
對朝臣來說,死幾個都指揮這種武官沒啥事,死了布政使那可是大事啊
要知道一個地方的最高長官是左布政使,那老二就是右布政使了
相當于一個省的副省長被叛賊給弄死了,這誰能忍
朝廷直接派了王軾這個巡撫過貴州的尚書過去平叛,調集廣西、云南、四川等各路兵馬匯聚貴州,一口氣把叛賊的老巢給搗了。
文哥兒頗尊敬這位老前輩,趕緊又給朱厚照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咱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討論了”。
朱厚照本也不是擅長裝模作樣的人,既然話題已經帶到這里了,他也沒再唉聲嘆氣,而是開始給眾人講起自己承包制的構想。
相比于出人出力修整宮殿,現在他們只需要計算出人力物力的成本、排好具體的工期,召開招標會把整個工程切割開來逐一承包出去,就可以不費一分一毫把南京皇宮修整好了
王軾聽朱厚照這么一介紹,又忍不住看了旁邊的文哥兒一眼。
怎么感覺這事兒不是太子琢磨出來的,而是文哥兒這小子起的頭
文哥兒沒看到,沒看到,我什么都沒看到。
王軾“”
別以為你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我就會信你。
王軾說道“商賈皆是逐利之人,一貫是無利不早起的,若是我們不給錢銀他們又怎么會出人出力修整皇宮”
朱厚照便讓人把提前備好的招標方案分發下去。
南京皇宮的建筑面積非常龐大,林林總總有近萬間房,除去還算完好的以及不適宜讓外人進出的部分,也還有幾千間房子需要修整。再加上相應的園子、廣場之類的,咱可以初步劃分出一千個可承包區域。
中標的人可以選擇承包交足錢讓官方來維修的區域,相對比較省事;也可以選擇承包可以自帶材料和人手過來干活的區域,說不準可以省點錢;反正不管選哪種承包方式,最后需要通過工部的驗收才行
至于中標的人有什么好處,那榮耀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