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
好家伙,讓我逮住了吧
你小子竟也是過目不忘
文哥兒一臉自閉地把小崽子塞給路過的楊慎。
楊慎聽小崽子十分迷茫地講述完事情始末,有些無奈地看向文哥兒。
這家伙一天到晚覺得別人都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就他自己不能,實際上他記性也遠勝于許多人好不好關鍵是他不僅記性好,還能把記下來的東西統統用起來,這才是最可怕的。
世上多少人記了滿腦子之乎者也,考半輩子都考不成舉人
就他這樣的還好意思整天惦記著別人能過目不忘的事。
真要給他來個過目不忘,他不得把天都給捅出個窟窿來
楊慎對小崽子王正億諄諄教誨“你別理你三叔了,他一直都這樣。”
王正億掙扎著下了地,跑過去抱著文哥兒的腿不撒手“要理要理三叔要記什么,我都幫三叔記”
文哥兒聽著他奶聲奶氣的嚷嚷,心里那點小受傷頓時就被奶娃娃給治愈了。他把人拎起來樂呵呵地往那長著奶膘的軟肚子一通亂拱,王正億笑得把小白牙都露出來了。
李東陽遠遠瞧見文哥兒輕輕松松舉起小孩兒在那兒逗著玩,轉頭對王守仁感慨道“這小子一眨眼都這么大了,記得小時候他想出去玩還得你們輪流扛著走來著。”
王守仁看自家兒子被弟弟輕松拎手里,也想起了弟弟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文哥兒吃什么都格外香,看著分明是那么小一娃娃,抱在手里卻是分量十足,換成錢福他們那樣的讀書人可不就得輪流扛著走嗎
王守仁樂道“得虧億哥兒沒他能吃,要不然可得把我們給累壞了。”
李東陽想想當初那實心崽的分量,也是樂不可支。到下船時,他還順手把王正億抱起來掂了掂,轉頭對文哥兒說道“當初你一個人能頂你侄子三個。”
文哥兒堅決不承認這種事。
眾所周知,他三先生算術不好,一準是他三先生瞎算
偏王守仁還在旁邊擺事實講數據“沒有的事,今年立夏稱過了,頂多也只能算兩個半,離三個還差那么一點兒”
家中每年立夏都有稱人的習慣,是以小孩子都曾被誆進籃筐里稱一遭,文哥兒小時候也是稱過的,體重證明他小時候確實是個實心崽沒錯了
李東陽聽得哈哈直笑“好,我記住了,是兩個半”
文哥兒“”
你們能不能別當著本人的面泄露個人,我王小文要攜小侄子鄭重抗議
一行人各自歸家,文哥兒去見過祖母與母親、把弟弟妹妹考校了一輪,又去找老丘聊了小半天,送上一堆自己帶回來的江南土特產與絕版好書。
眼看到謝遷他們下衙的點了,他才跑去對面謝家告李東陽狀。
您看看這個李西涯,到了江南就沒一天不喝酒的,帶我去應酬說是喝醉了要由我扛回家
真不明白他這三先生怎么天天都能有不重樣的酒宴吃
謝遷聞言瞥著他問“你真要想赴宴的話難道沒有請你”
何況人家去赴宴愿意把你帶身邊,就是跟旁人承認你這個學生,你算是正兒八經的自己人。這可是旁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兒,你小子還不樂意了
文哥兒也知道自己多少是有點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