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這是要翻身了啊
想到工部尚書曾鑒是湖廣人,與李東陽算得上是老鄉,而這個提議又是李東陽長子李兆先提出來的,眾人不免暗自琢磨起來難道這提案其實出自李東陽授意
要知道曾鑒和李東陽除了是老鄉,還是同科進士啊
前年李東陽參加閔圭組織的同年會,紀念他們這批人金榜題名四十年。當時曾鑒也去參加了,聚會上的十個人還邀畫師來作畫,題為甲申十同年,作序的正是李東陽本人。
有圖有詩為證,還敢說你們不是一條船上的
別看李東陽伴駕去了江南,可他跟謝遷關系不是很好嗎太子信重的小王學士還是他學生
嘶,這事不簡單
吏部尚書馬文升也覺得這事不簡單,與戶部尚書佀鐘討論了幾回,總感覺這個專利法藏著什么后手。
可惜朱祐樘如今在南京,他們在太子面前不太說得上話,情況就變得十分被動。
不僅幾位尚書私底下反復討論,劉健和謝遷也拿著專利法來回思量,怎么都看不出這玩意有什么壞處。
旁人都覺得這事出自李東陽的授意,謝遷兩人卻一下子看出是誰的手筆。
一準又是王守文那小子躲在背后干的好事。
謝遷直接讓人去把王守文給喊來。
入秋后王守文就不用在太子那邊蹭冰鑒了,經常扔下埋首奏折堆的朱厚照溜達出去忙自己的事。
朱厚照疑心他在躲懶,偏他每次都義正辭嚴地表示“此事事關重大”“我們要下好大一局棋”,朱厚照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由著他到處浪。
今兒王守文又被朱厚照逮過來一起處理奏折,他正隨手翻看著已經被內閣篩選過的折子,高忠便進來稟報說謝遷他們有事找他。
王守文立刻來了精神,對朱厚照說道“我去看看劉學士他們找我做啥”
朱厚照懷疑他會一去不回,也擱下手里的奏本表示他也要去。
王守文無奈地瞅了朱厚照一眼,實在不明白這家伙為啥非要拉著他一起干活。
只需要批復一下同意或不同意而已,他自己一個人努努力不就干完了
雖說這種復核工作確實有點枯燥乏味,但你可是頭一回實習監國來著,誰敢真正讓你做決策
不過人堂堂監國太子要去尋閣臣議政,王守文也不可能說不讓,便也隨著他去了。
到了內閣那邊,謝遷與劉健一看太子都跟來,忙起身向朱厚照見禮。
朱厚照也沒擺架子,先行入座后便讓他們都坐下議事。
本來謝遷是準備直接問專利法的事的,現在朱厚照都來了,他只能暗自橫了自家女婿一眼,把工部遞上來的折子拿給朱厚照看。
朱厚照接過去一瞧,才知道謝遷兩人是在討論什么。他也看了旁邊的王守文一眼,仔細地研究起專利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來。
王守文接連被謝遷幾人輪流用眼神瞅了一遍,只覺這不是自己該待的地方。
他王十八不過是翰林院打雜的,什么工部變革,什么專利法,能和他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