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文一路上邊吃吃喝喝邊和嚴嵩他們討論到了廣東以后能做什么事以及要做什么事,手頭堆積的項目材料那是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王守文自己都忍不住找丘濬嘀咕他們這樣算不算是全自動加班打工人朝廷都沒給他們安排這么多活,樁樁件件都是他們自己找的
丘濬看著王守文長大的,對王守文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詞匯早就習以為常,聽他這么一感慨不由說道“你不是從小就這樣嗎”
王守文“”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想想自己三歲開始讀書,六歲開始兼職上班,九歲考上編制,這是何等辛勞的人生啊偏偏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大半都是他自己給自己找活干,根本怨不得別人。
王守文唉聲嘆氣了一會兒,又開始給丘濬介紹下一站能吃點什么好的。
看起來也沒太為即將要忙活的一大堆事煩惱。
丘濬聽他一如既往活力充沛的說話聲,竟也不覺得長途跋涉有多辛苦多累人了,反而頗為期待船靠岸補給時可以趁機嘗嘗鮮。
其實他這個年紀已吃不下太多東西,不過哪怕嚼不動吞不下,放嘴里嘗嘗味道還是可以的。
官船一路南行,每次碰上靠岸的機會便有信往京師那邊送,且每次信中都會匯上王守文整理出來的立項文書,看看京師那邊要不要組織人手參與相關項目。
人多力量大,有活一起干
反正開開口又不是什么難事,萬一他們同意了呢
另一邊,自從送走了王守文一行人,不少人心里便覺得京師有些冷清。
當然,這大抵是他們的心理作用罷了,京師人口眾多,能人異士更是不少,像唐寅他們這樣的風流人物也是時有唱和佳作傳出來,一度引領京師文壇風潮。
李東陽雖少了個學生在身邊,旁的學生卻也不少,多的是人捧著新作求他點評,日子仍是過得有滋有味。
所以丘濬的擔心也并非沒有道理,人離遠了,情分興許就淡了。別說師生朋友了,便是親戚之間整整六年沒機會見面,又有多少能維持最初的親近
何況官場這種地方講的也不止是情分,你不能好好地往上走,大伙從利益上來考慮便不一定還繼續帶你玩。
外任六年可能帶來的變數實在太多了。
別的不說,太子現在還當你是老師,待你十分親近,你維持下去便很有希望成為太子最倚重的人。
這種時候你往外跑,是嫌棄自己和未來皇帝關系太好了所以才自發地疏遠一下嗎
這樣的話很多人當著王守文的面不好說,背后不免議論紛紛。
都覺得王守文傻。
還有人覺得馬文升是不是故意針對王守文這個浙派官員嫡系成員。
這話不久之后便傳到了馬文升耳朵里,馬文升臉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