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大師這才從遠處山色收回目光,捋著山羊胡須淡淡道“這個無妨,你只要記著本大師的出場費,是按分鐘算的就行。”
鼠王連聲點頭道“記得,自然記得的,每分鐘一萬塊錢,一個小時六十萬,其實錢倒是小事,白大師能出山救我于危難,在下真的感激不盡,事成之后,還有重謝”
那白大師端坐著點點頭,只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鼠王看了看旁邊的唐鋒,又道“對了唐大師,給您介紹下,這位是從江北道觀請來的白眉白大師。”
唐鋒并沒有聽說過這白眉大師,不過看到須發皆白仙風道骨,到底也是個練武的前輩,于是起身道“見過白大師。”
然而唐鋒萬萬想不到,眼前這個所謂的白大師竟如此托大,面對問候,這家伙別說打招呼,甚至連頭都沒抬,看也不看唐鋒。
白大師卻是直瞪鼠王,質問道“老鼠,你這是什么意思”
鼠王有些迷糊,不由道“敢問白大師,您這話什么意思在下聽不明白。”
“你不明白”那白大師重重哼了一聲,旋即指著唐鋒,道“我且問你,既然你已請我出山助你,為何又喊別人來,尤其是,還請了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鼠王聽了趕忙賠笑道“不是白大師,在下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覺得,一起請兩位大師前來,等會與敵人動起手來,更有把握罷了。”
白大師冷笑道“我告訴你老鼠,你這么做是對本大師實力的質疑,尤其喊了這么個毛頭小子,簡直是對本大師的一種侮辱”
面對這白大師的質問,鼠王低頭側立,一時間卻是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唐鋒坐在對面,只是瞇著雙眼看著這幕,并沒有開口反擊,不過這并不等于他畏懼對方。
只因為他明白,自己畢竟是鼠王請來助拳的客人,不管如何,總得給主人幾分臉面。
可惜這道理白大師似乎并不明白,他緊接著又哼道“老鼠,本大師告訴你,你這樣做令我很不爽,既然你質疑本大師的實力,那么恕不奉陪告辭”
說著他衣袖一甩,就要起身離席。
鼠王趕忙將他攔住,道歉道“真是對不住白大師,這一點,是在下疏忽了,我出雙倍的價錢,事情解決后再給一百萬酬勞。”
那白大師這才止住身形,捻著白須哼道“這才有點像話,要我不走也行,本大師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白大師盡管開口。”鼠王道。
白眉轉身,指著唐鋒道“等會敵人上門,不許這小子插手,由本大師一人出馬。”
“這”鼠王沉吟不知如何回答,雖然這白大師名聲響亮,可他也知道唐大師不是尋常人。
“這沒問題。”唐鋒卻是笑著幫他回答,反正他是來助拳的,只要事情最后能解決,誰出手并不重要。
那白大師聽了,重重哼了一聲,便轉過頭眺望遠方的山色,懶得再看唐鋒一眼,態度傲慢張狂到了極點。
鼠王松了口氣,暗暗對唐鋒道“真是對不住唐大師,在下,并沒有別的意思,等會事后,再向您重謝賠罪。”
唐鋒擺手,淡然道“無妨,不必往心里去。”
接著三人不再言語,場面頓時陷入靜謐而又尷尬當中。
那白大師雙手負立,只是在張望眺望,并不落座,竟似乎,和唐鋒同坐一席,有辱他身份似的。
好在三人并沒有等多久,忽然間山風驟緊,一道黑色身影,自遙遠的山間狂奔而來。
不過眨眼功夫,黑色身影躍過山頭,奔至近前,只一個縱躍,就從前面的山頭,翻身到了這棟四層樓高的木質閣樓,他的身形,靈活得就像猴子,迅捷的好似獵豹。
“整整十年,我刀霸又回來了”來人奔躍間發出一聲厲嘯,箭矢般立在鼠王跟前
也就是這時唐鋒才看清楚,此人一襲黑衣勁服,長發飄揚,手中握著柄刀,紅色的刀,紅的鮮艷,竟似乎是用人血染成的。
“好恐怖的殺氣”望著對方那雙同樣艷紅嗜血的眸子,唐鋒不由在心中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