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道門,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一個門派,而是一個松散的組織。
早在七八十年代,由吳家牽頭,聯合江北絕大部分豪門家族組織起來的聯盟,其核心宗旨是圈子里利益共享,防止內部對抗,同時共同對外。
歷經幾十年風雨,如今的江北道門早已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其勢力恐怖,絕不是任何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剛開始江北還有不少豪門家族抵制,只是在道門的不斷打壓下,這些豪門,已經逐漸落寞直至退出江北。
由此形成道門一家獨大的局面,不過近幾年來,江北忽然有個新勢力崛起,隱隱有與道門一爭高下的局面。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據傳叫做玄陰門,其門派之人平常行事非常詭異,而且成員武功同樣很高,甚至還擅長用毒。
道門曾對其進行過絞殺,然而卻是在折損三大長老之下無功而返,由此可知,這個玄陰門勢力同樣很恐怖。
而這也是吳家迫切想要拉攏唐鋒進入道門的一個原因,因為吳家方面已查到,這個玄陰門,很可能與天南省的姑蘇慕容家有關聯。
對于道門的這些事,唐鋒并不了解,他也不甚關心,之所以答應加入道門,只是為了自己在江北方便行事罷了。
大廳恢弘大氣,四大供奉神情冷漠,直至唐鋒走進廳中,四人仍舊一聲不吭,甚至四人坐在那里連動都不動,更別說起身相迎了。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道門供奉待遇極高,蛋糕總共就這么大,如今又有新的供奉加入進來,自然要分割其原有的利益。
四大供奉不動,下面的八大長老自然也不會起身,其實這八個長老的身份,乃是江北各個豪門貴族的家主。
唐鋒走進來挺立廳中,這些人既然不動,他當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場面不僅有些尷尬,甚至氣氛還有些凝固,吳慎龍走過來,聳肩笑了笑道“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新加入進來的供奉,他叫唐鋒。”
說到這他似乎想緩和一下這種尷尬氣氛,忽又哈哈大笑道“以后咱們道門,就不再是四大供奉,而是五大供奉了,大家歡迎”
沒有人歡迎,也沒有人動,尤其是坐在上方左側,身穿白袍頭上有戒疤的那個老和尚,忽然沉聲道“吳先生,老衲有一點想不明白,不知可否為我解惑”
這老和尚便是道門四大供奉之手,也是吳少康的師尊,同時曾經還是少室山內門弟子,只是不知何種原因,退出了少林來到江北。
對于這個悟明法師,吳慎龍并不托大,拱了拱手道“悟明法師有何不明白,但講無妨。”
悟明法師端坐在那,斜了唐鋒一眼,冷冷的道“按理來說,咱們江北道門,乃是吳家老家主組織起來的,目的是為了給咱們道門里的江北豪門貴族謀福利,本來邀請新供奉是吳老家主吩咐下來,我等不該有異議。”
他說到這里,話鋒忽然一頓,沉聲道“但是如今的道門,牽扯到所有豪門,就算是吳家方面,也總不能獨斷乾坤,想讓什么人加入就加入吧,如果是這樣,其他豪門貴族豈不是不服”
吳慎龍蹙了蹙眉頭,臉上有些不悅,如果不是因為這悟明法師與吳老家主,曾經是舊識,再加上他少室山內門弟子的身份,指不定他當場就要冷喝出聲了。
本來吳慎龍覺得,既然是老家主吩咐下來的,其他四大供奉就算心有不滿,也縱然不敢違抗,現在看來事情并沒有這么容易啊。
想到這里,吳慎龍微微一笑,道“這么說來,悟明法師難不成是不滿意老家主的安排,不同意他的旨意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其他三位供奉,再道“三位供奉呢,是不是也不同意,不服老家族的安排”
不得不說吳慎龍話鋒凌厲,他拿老家主這么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四大供奉哪里還坐得住,左側一名身穿天藍色長衫的高瘦老者連忙道“我等并不是不服吳老家主的安排,只不過有點想不明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