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不凡一看到來人,立刻狂奔過去,大聲喊道“師傅,你老人家,終于是來了。”
他說著,似乎是怕周圍之人聽不到他的話,兀自又將聲音提高幾分,喊道“師傅,這位藍衣老前輩,莫不就是咱們武當的迦藍子太師叔吧”
易國章立刻沉聲道“不凡,你豈能直呼太師叔的名諱,還不快些,向太師叔行禮賠罪”
易不凡立刻拱手鞠躬道“太師叔大名,晚輩如雷貫耳,日夜企盼,如今得見太師叔真人,一時太過激動以致失了分寸,還望太師叔責罰”
那太師叔身子骨非常清瘦,瘦得就像是干柴,就好像如果不是旁邊那位中年人攙扶著他,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寒風吹倒似的。
不過在場眾人,誰也不認為他能被一陣風給吹倒,甚至在場所有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敬畏的看著他。
迦藍子目光平視,在普通人看來,他很普通,他的目光甚至有些茫然,他并不看任何人,也不看易不凡,只淡淡道了兩字“無妨。”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整個人有氣無力的,仿佛只要多說一個字,就會喘不過氣來似的。
原本易不凡還想多說兩句恭維話,只是看著對方那雙茫然無神的眼睛,不知怎的竟令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所以話到嘴邊立刻又咽回去。
就在這時,俞遠行也強忍著劇痛,疾步奔了過來,怒喊道“父親,太師叔,你兩位老人家可得要為我做主啊。”
青松子面色勃然大變,低喝道“行兒,怎么回事,你的手,竟然,被人給廢了”
說著連忙奔前,伸手輕輕來捏俞遠行的手臂關節,很面面色徹底沉下,咬著牙道“好狠毒的手段,竟將他筋脈給震斷了”
“究竟是何人所為,竟敢斷我兒手臂,令他殘廢”
話音落下,易不凡豁然轉頭,伸手指著唐鋒,一字字道“就是他,師傅,就是此人,就是他廢了遠行師兄的手”
三部加長款豪車,然而此刻眾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車上,畢竟在場之人,無不是來自帝都豪門,平日豪車早就見怪不怪了。
眾人的注意力無疑全都集中在了車上之人。
首先下來之人,是一名頭發灰白身穿紫色長袍,看起來已有六十來歲,不過精神卻很矍鑠的老者。
眾人也認得這人,此人便是眼下正如易中天的易家當代家主易國章
易國章率先下車,不過并沒有往前方走來,而是步履匆匆快速繞后,來到居中的一部車子,拉開了后座的門,將其中一位須發花白,看起來,年紀比他還要大的老者迎下來。
在場之人看到這里,全都傻眼,臉上也露出了驚詫與凝重之色。
“那藍色勁服的老者,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夠令得易家老爺子,放下姿態親自迎接,他是什么來頭”
在場立刻有人問出聲來,畢竟易老爺子在帝都已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須發皆白的老者顯得很是清瘦,甚至臉上的皮膚也已褶皺,看起來,他至少也已到了古稀之年。
只不過他的一雙眼睛,卻灼灼有光,燦爛的陽光射在他眼眸,竟似乎,都失去了光澤。
唐鋒立刻瞇起眼睛,緊緊盯著此人,不過令他驚駭的是,就連他自己,都看不出這名藍衫老者的境界。
只是從對方的一雙眼眸,唐鋒感覺到了一股劍氣,宛如山岳青松般,無比剛健凌厲的劍意。
唐鋒不由轉頭,看向茅十八,低聲問道“這藍衫老者,你可認得”
茅十八臉上也現出了凝重之色,咬牙道“自然認得。”
唐鋒立刻問道“此人也是武當門人難道他就是你認識的青松子”
茅十八搖搖頭,苦笑道“自然不是,此人雖也是武當門人,不過,他的地位卻比青松子高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