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鋒還是無法還手,體表立刻浮現出一層金色的護體氣罩,與此同時,他縱身往左側閃避。
只是對方青松劍已有五十年的火候,威力非同小可,快速絕倫。
他只來得及避開兩道劍氣,剩下那道青色劍氣,立刻洞穿了他的氣罩,沖向了他肩頭。
突然噗嗤一聲,肩頭被割裂,鮮血在陽光下宛如彩帶般飄飛灑落。
也幸虧剛才唐鋒施展龍形變第一是龍游乾坤,身法速度已非同小可,也幸虧他昨夜突破到了六重開脈境。
若不然在讓招的情況下,只怕還真的很難避開對方的青松劍。
“你竟然避開了”青松子動容,他不是傻子,對方讓了三招不出手,自己又是全力出擊。
可即便這樣,自己還只是略微傷了對方的肩頭,兩相比較孰高孰低,早已是一目了然了。
唐鋒低喝道“三招已過,你若是現在退下,看在茅十八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再計較。”
青松子咬牙,怒喝道“兒子斷臂之仇,又豈能不報”他話音落下,劍已揮出,只是一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朝唐鋒刺來。
然而這一劍,卻是蘊涵著他畢生的氣勁,威力非同小可,表面上看,似無奇特,然而之所以如此,那只不過是他已將氣勁收斂沒有外泄。
一旦發動,這一劍勢必石破天驚
唐鋒沒有動,只是他右手,忽然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五根手指,也開始拉升變長,變成了金光龍爪。
青松劍刺來,眼看著刺到他眉心之際,忽然間青光涌現,劍氣澎湃。
唐鋒面不改色,忽然間右手往上一抓,霎時間青光消散,劍氣消泯,只有一道道金光還在閃爍。
所有的動作,全都在這一刻停止,整個議事大廳,包括外面的院子,全都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凝目看去,看清門外的情形,臉色這才豁然大變。
唐鋒豁然長身而起,這個時候他已不能再坐著了,即便雙方有仇恨,但是臉上也不得不涌現出敬佩之意。
他也不得不感嘆,這俞遠行比起他的父親來,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他也不能不感嘆,現在這年輕一輩,或許是生活太過于安逸與舒適,不僅失去了老一輩的銳氣,同時也丟失了老一輩的慷慨義氣。
茅十八默然半晌,才無比痛心道“師兄,你這是,這是又何必呢”
青松子沒有回答,盡管血已被止住,但斷臂之痛仍令他渾身顫抖著,不過倒是不曾哼叫半聲。
唐鋒站起來,長嘆道“先生高義,請受在下一拜”說著拱手彎腰,竟真的拜了下去。
易國章看到這里,暗暗搖頭嘆氣,他心里很清楚,雖然表面看起來,雙方似乎很和氣,但也正是因為此,這段仇恨,怕是再也化解。
只是角落的易不凡,卻笑得更加戲謔陰險,絲毫沒有半點的覺悟。
青松子側身讓開了,并不想接受唐鋒這一拜,還是冷冷的一字字道“唐先生,請出手吧。”
唐鋒還是一鞠到底,畢竟拋卻仇恨不講,他佩服的是對方的慷慨義氣,當下微微搖頭道“先生高義,不管雙方沖突如何,我讓你三招”
青松子還是不答話,只是道“亮你的武器”
唐鋒只淡淡一笑道“我既讓你三招,又何須動用武器”
青松子咬牙低喝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左臂斷了,就無法再用劍”
他左臂雖斷,不過用的是右手劍,自然不會受到太大影響,更何況,現在他已服藥,疼痛也已經減輕了不少。
這青松子自五六歲就與茅十八進入武當門,如今已有五十個年頭了,大半輩子浸淫武學,一身功力已到了開脈五重境巔峰。
而且他的武當青松劍法,早也已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唐鋒道“正想領教一下閣下的劍法”
青松子沒有再廢話,忽然冷哼一喝,揚劍一揮,議事廳里剎那之間,劍光閃爍,青色的劍光呼嘯,竟將桌面上的茶杯捶得搖晃不停。
他劍法凌厲而剛猛,雖只是一劍刺出,立刻就有十五道劍氣交織縱橫,沖向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