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上的茅屋很小,風雨飄搖中仿佛隨時都要傾倒似的。
而就在唐鋒震退劍圣宮左圣使,縱身飛掠之際,這間常年緊閉的茅屋,門忽然間被打了開來,緊接著一名身穿麻衣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走出。
此刻已是寒冬,然這名老者卻只是穿套單薄的麻布長衫,渾身看起來,似乎有種弱不禁風的枯瘦。
然而他的兩顆眼眸,在黑夜中看來卻比遙遠的北極星辰還要明亮。
在這名老者的身后,還有一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子躬身走出。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渾身鋒芒銳氣,看到他的人立刻就給人一種感覺,好像他就是一柄劍,一柄已出鞘的劍,仿佛隨時都要置人于死地。
老者走出茅屋,立在山巔之上,任憑寒風暴雨傾打在身,他只是站著,眺望著下方劍圣宮方向,長聲道“真想不到,竟膽敢有人敢闖劍圣宮”
身后那中年男子道“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闖劍圣宮的,竟然還是,一名華夏之人”
老者忽仰天望著傾盆暴雨,似乎并沒有看到仍在狂奔的唐鋒,只是道“華夏龍組,莫非這擅闖之人,便是那華夏龍組年輕輩第一人飛龍使”
原來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劍圣宮的門主宮本武藏,扶桑的守護神,在世界范圍內擁有劍圣稱號。
此刻他手中并沒有劍,只是雙手負立,微微側目,兩顆璀璨的眸子,仿佛看破了遙遠的虛空,陡然盯住了正在奔逃的唐鋒。
也就是這一刻,唐鋒渾身一顫,就感覺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就連自己的氣息,也已被鎖定。
“不好,被通天大能給盯上了,想來這一定是宮本武藏那頭老怪物”唐鋒面色微變,不由腳下動作未停,奮力前奔,極速往海岸趕去。
宮本武藏還是沒有動,只是在冷冷看著,似乎并沒有出手的打算。
身后那名中年男子道“師尊,還請允許我出手,不管此人是不是,華夏龍組的那個飛龍使,竟膽敢擅闖我們劍圣宮,壞劍圣宮之無上威名,都必須將他的頭顱掛著宮門前,用他的血來洗刷。”
宮本武藏陡然擺手,喝道“你不能出手”
那中年男子不由道“為何,難道師尊是怕我不是此人的對手”
宮本武藏道“三大圣子當中,你之天賦根骨最佳,也是最有希望,繼承我劍道的徒弟,所以為師才會讓你常年在這閃山巔茅屋苦修。”
原來這中年男子,乃是劍圣宮的二圣子,名叫渡邊夢飛。
渡邊夢飛立刻道“三年苦修,弟子已將師尊劍道領悟了十之七八,絕對有信心斬殺此子”
宮本武藏沉聲道“還不是出手時候,你渾身鋒芒太甚,戾氣太重,與我劍道不符,還需藏劍,還要在這草屋磨劍三年”
“三年磨練苦修,華夏有句古話說的好,三年不飛,一飛沖天”
說話間遙遠處的唐鋒終于一路狂奔,飛掠到了海岸邊,兩個縱身跳下,就躍上了一艘早已準備好的快艇上。
渡邊夢飛不由道“師尊,既你不讓我出手,那你老人家就出手吧,不然這小子只怕就要逃了,剛才密信來報,此子并不是華夏龍組飛龍使,而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那個龍刺使”
“華夏龍組龍刺使”
宮本武藏看起來似乎沒有半點著急,目光一凝,忽然放聲長嘯道“閣下既是晚輩,我宮本武藏與你龍組祖龍乃同時代的人物,按照身份,本不該對你出手,奈何你夜闖我劍圣宮,殺我劍圣宮弟子”
“若你能接我一招不死,我便不再出手”
雖然相隔千里,然而海岸邊的唐鋒聽來,卻好像是陡然炸響在耳畔,宛如平地驚雷,由此可想見這宮本武藏的強大恐怖。
渡邊夢飛立刻將佩劍雙手奉上來,躬身道“師尊,請拿劍。”
宮本武藏頓時放聲大笑,聲音宛如驚雷般遙遠處傳到唐鋒的耳畔“我劍圣宮本武藏,五十年前敗于華夏嵩山之巔,自此于這茅草屋閉關,五十年苦修,分別跨越了三個劍道境界,其一手中無劍,其二心中有劍,其三萬物皆可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