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里吧”離婳側首問跟在她身邊的修澤元神“你能感覺到什么”
這座山有著明顯人工雕琢的痕跡,并且山上寸草不生,隨她感覺不到異常。但直覺告訴她,這山里必有古怪。
“是這里。”修澤點頭,他又聽到那聲音了,比剛才聽到的還要弱。
“修澤,修澤,修澤”一直在呼喚他的名字。
“怎么進去”離婳繞山一圈,沒發現入口,除了山壁,還是光滑的山壁,仿佛它生來就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
“將我的血,涂在山壁上。”
“啥”離婳抬頭看向他“你確定。”
“確定。”
既然確定了,那離婳就沒什么好顧及的。由于修澤是喉管被割破,身上的血基本已經流完了,但是,擠擠總會有的。
離婳抽出劍,毫不客氣在他的手腕劃了一刀,使勁往外擠,也只擠出幾滴血。
不甘心又劃了他另一只手腕,以及兩只腳踝,方才堪堪取了半個玉瓶。
修澤嘴巴蠕動了下,但卻沒有出聲。他想告訴她的是只要一滴就可以了。但顯然,離婳是借著這個機會,來發泄對他的不滿。
果然,離婳搖了搖瓶中的血,沖他道“當時你渾身上下都開口的話,別說血了,可能連肉都干了。”
修澤摸摸鼻子,沒有反駁,經驗教會他,此時不出聲,才是上上策。
離婳拿著玉瓶,隨意將它們潑向石壁。
只見石壁染上血的瞬間,開始顫動,不多時,可容一人經過的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走。”離婳扶起修澤的身體往里走,不時抱怨“你也太重了,就不能回身體里嗎”
“抱歉,借尸還魂,我還不太熟練。”修澤如是說,實話是,他的身體在他的元神進入的剎那,居然在排斥他的元神,仿佛元神是外來者一般,他怕說出來讓她擔心。
“行了,就你這身體,已經生機全無,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保存尸身吧。”離婳說著一肚子怨氣。
好歹她是文武全才的仙人,怎能就這么不令他信任,只要再過兩息,她就能化解頹勢,根本不用他犧牲。離婳低頭,只覺得心里悶悶的,說不出的情緒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對不起。”修澤低低吐出三個字。
離婳身體一顫,低頭什么也沒說,攙著人繼續往前走。
這是一條無比漫長的山道,崎嶇難行,一圈一圈往上繞,仿佛看不到底一般。
離婳攙扶著修澤的手,已已酸麻無比,可她不敢停下來,一步一步往前挪,咬牙看著前方,眼里的那抹堅毅,讓想開口讓她休息的修澤,只是默默跟在她身邊。
“果然是這里。”慢了一步的尋月抬頭,看向山的頂峰,與之前空無一物的情況不同,此時的頂峰,閃著瑩瑩之光,防似蘊藏著天下至寶。
“已經先進去了。”尋月看向那個山洞,嘴角揚起一抹獰笑“看來,此行收獲不小。”
將近四個時辰的攀登,離婳已覺得身心俱疲,可她卻不敢停下來。挽著修澤的手,已失去知覺。汗順著額頭,往下流,胸前的衣襟已被汗水浸濕。
原本還能在一旁跟隨她的腳步,做到淡然的修澤,此時攔在她身前,試圖阻擋她前進的步伐。
可他忘了,他只是一抹元神,一抹沒有實體,甚至沒有法術的元神。
眼睜睜看著離婳從他身體里穿過,而他什么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