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無妄捏著宴寧的腰,兩人緊緊的鎖在懷里,緊的讓宴寧都不懷疑他的話。
他是真的想將她揉進他的血肉里。
可是他更想她去飛,飛得越高越好,離他越遠越好,因為他想讓她有更多保護自己的籌碼。
他不知道這條路的結局。
但是他明白一點,宴寧要好好的活下去,活成她想要的樣子,過她喜歡的生活,那樣他就很開心。
或許沒有他,她會過的比現在更好。
他幾天前也以為這一切可以平靜的走下去,可是天不遂人愿。
這世間除了宴寧,沒有人希望他活下去。
所以,離開吧
遠離那些喪心病狂的瘋子,去過她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宴寧縮在他的懷里。
不傷心是假的。
她真的就覺得,她可以停下來了。
可是原來這一切這么遙遠。
明明是最簡單最平凡的東西,人人都可以擁有,可是她卻那么難呢
難道是因為她不屬于這個世界嗎
“喵”
沙梨小小的身軀,頂著比自己大好幾倍的大木桶,從藤上一躍而下。
宴寧從沉無妄的懷里跳了出來。
沙梨來不及看兩人,找了一塊地方,將一大桶水放在平坦處。
兩人環抱大的水桶,一人腰高,像是浴桶,宴寧在這個時候,也不愿意去想它曾經是干什么的。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水面蕩漾不平,一如宴寧的心情。
沙梨詢問的看著宴寧“這一大桶應該夠了吧”
宴寧摸了摸臉走向浴桶“試一試吧。”
夠不夠在說。
割開手心,金燦燦的血液泛著流光,爭先恐后的從掌心涌出。
金燦燦的血滴落進水里,很快就化開來,不過多時,水面便染的金黃一片。
“夠了。”沉無妄忍不住抓住宴寧的手,按住止血。
靈力損耗一大半,如今又放了這么多的血。
低頭看去,宴寧的唇色都淡了許多。
沙梨感激又擔憂的看著宴寧“你先休息,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還有我。”安都端著一盆水,從樹藤下冒出腦袋。
宴寧被沉無妄扶著坐下,微微點頭。
沙梨接過安都手里的水倒入浴桶之中,又舀起一盆水,朝著被困住的妖徒走去。
安都跟在身后,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勺“阿梨,用這個吧。”
沙梨看了一眼點頭,接了過來“好。”
宴寧呼吸急促,口干舌燥的扯了扯領口有些緊的衣領。
沉無妄半跪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用法術強行療傷。
宴寧看著被沙梨喂藥的妖徒,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這一村的人終究是被我們連累了。”
宴寧眼瞼低垂,纖長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緒,自責入了心底,她卻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自責。
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兇手也不是她。
她憑什么要傷心難過。
她也是受害者啊。
該自責,該付出代價的是哪個下妖毒的兇手啊。
沉無妄見此,大手捏了捏宴寧的肩頭,安慰道“你不該自責,兇手不是你,你不要為她攬罪。”
宴寧唰的站了起來,一陣頭暈目眩,她又坐了下去“我知道的,不過既然是因為我們才有了這一場災禍,那我就殺了那個兇手,讓她親自跪在這些人無辜之人的眼前謝罪而死。”
宴寧口中的她。
自然就是路靈犀。
沉無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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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要她安全,遠離腥風血雨。
一個想讓他沒有負擔和軟肋。
他們終究會相遇,或許是在那一個春暖花開,暗香浮動的艷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