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把劍竟然指著他。
祭犴對著宴寧揚起一抹笑“你要殺我嗎”
眾人忽然就明白就他眼中的情緒。
祭犴比誰都清楚。
殺沉無妄仇恨占了九成。
還有一成是什么,是嫉。
因愛而嫉。
他比誰都想沉無妄去死
宴寧“三十聽令。”
遠處,寂靜的浮在空中的影生鳳朝著宴寧飛來。
沉無妄是他們的主人。
主人生前吩咐過。
竭盡所能,護衛夫人。
如今,主人已死。
夫人就是他們的新主人。
影生鳳在宴寧的頭頂,煽動翅膀。
三十“屬下等在。”
宴寧將長劍移動,直指祭犴的臉,泣血含淚,一字一句的道“誅殺祭犴。”
李常白“師叔”
宴寧“你若是有意見,等他死了在說也不遲。”
說罷,宴寧身影一動,連同她頭頂的影生鳳也同時動身,鋪天蓋地的朝著祭犴圍剿。
祭犴在圍剿之下,處于下風。
劍光襲來,坎向祭犴的左臂。
他知道那是誰。
他突然就挺住了。
不在躲閃和反抗。
避也不避,任她動手。
冷劍看向他的左臂,利落一刀,祭犴的左臂就被拋向了空中,帶著鮮紅的血,甩出如煙花一般的血花。
血花之后,是宴寧陰冷無情的面容。
祭犴轉身,捂著斷臂之處,鮮血從他指縫之中如瀑布一樣往下流淌。
祭犴忍痛看著宴寧,說話之時聲音顫抖“天理昭彰,總是報應不爽,宴寧,他曾聯合孤星寒誅殺我,我斷命逃魂,這才有了如今的生路,我有何錯。”
“錯就錯在,你對我而言不同。”
他說不出重要二字。
重要
可是他殺她摯愛。
苦她半生。
“我不覺得我錯了,宴寧,于你而言,他是摯愛,可是于我而言,他是此生宿敵,殺他,我不悔。”
“這一劍,這一臂,不是我錯了,是我愧,對你愧。”
“這一臂,是我還你,日后,我們再見,便是宿敵”祭犴深深的看著宴寧。
一句宿敵囊括了他的后半生。
所愛是一生宿敵。
可是,他這一生不止愛恨。
“再見了,宴寧。”
再見了,韓書白。
祭犴蒼白如紙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隨后,他的身軀慢慢倒下,落在地上之時,化作大火焚燒殆盡。
宴寧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無力感爬上了心頭。
從前的韓書白,如今的祭犴。
還有沉無妄。
所有人都有他們的理由。
可她呢
她又錯在哪里
他說他贏了自己,卻終究輸給了天。
他說了太多。
一遍一遍的在宴寧的耳旁回響。
仿佛他還在。
可是,她知道。
他走了。
沉無妄徹底走了。
三十從空中落下,看著那火焰同宴寧解釋道“主人,這應到就是他口中所言的斷身逃魂,應當是他的絕技。”
宴寧點頭。
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