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能送到南江樓餐廳的魚都是她替換過水質的,靈泉水養不出這種垃圾品質的花鰱來。意識到這一點的林幼斂下眼眸,遮住了其中的深色。
旁,裴野早已饑腸轆轆,一時也管不了太多,筷子插下去再放入嘴里,表情頓時一僵。盡管和林幼和平相處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林幼做的飯菜味道極其可口,就算是一些五星酒店的餐也比不過。因此,裴野覺得自己的嘴大概是被養叼了一點。
"不好吃"
林幼偏頭去看少年。裴野的表情看上去有幾分遲疑,不好吃是肯定的,但以他與裴鶴南從小相依為命又沒錢過好日子的人設似平不太符合。
遲疑了一陣,少年沖林幼搖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笑∶"好吃的。"
林幼∶
:""
林幼只以為這小孩是看在她和南江樓合作的份上給了她一個面子,當即搓了搓他的頭發,笑瞇瞇的說了句∶"乖兒子。"
潼市南江樓的味道實在太差,林幼只隨便吃了點便漱了口,倒是裴野毫不介意,最后還是被林幼奪走了筷子。付過錢,林幼看了眼小票上的金額,果斷將小票塞進了口袋里,隨后帶著裴野去吃了頓超級香的燒烤。
恰逢此時裴鶴南的信息也發了過來,是裴鶴南的晚餐照,燈光昏暗并不明亮的木質桌子上,一小碗白粥上撒了些咸菜,平淡普通到讓人心頭再度涌起了心疼感。林幼看看這碗白粥,再低頭看看色香味俱全的燒烤,心情頗有幾分復雜。
她沒有立刻回復裴鶴南,只是輕輕誒了一聲,成功喚來對面正大快朵頤的少年的視線,輕聲問了句∶"阿野,你和你爸以前過得是不是很不好"
裴野愣了一秒。
他完全沒想到林幼會在這種時候問他這個問題。
也不知道是夜色和昏黃的燈光太溫柔,還是林幼這些天的真心關愛讓他心臟微軟,少年輕輕點了下頭。隨即又在林幼鼓勵的視線下小聲道∶"因為我爸的身份不太能上得了臺面,所以小時候我倆能低調就低調。裴夫人也就是二叔的媽她不太喜歡我們,經常來找我們的麻煩,還不給我們吃的用的。"
裴野的親生父母剛去世那會兒,他雖然被裴夫人強行扔到小洋樓,但那會兒他那個爺爺起碼還沒死。對方年紀大了身上病癥不少,經常住在療養院,裴鶴南抱著他去鬧過一回也算換來了個不錯的結果。
結果裴鶴南十八歲那年,老爺子去世了。自那個時候起,裴鶴南和裴野予的日子愈發難過。
裴夫人以裴鶴南十八歲已經成年為由不再支付裴鶴南所需要的生活費,裴鶴南也懶得理會這一家子,帶著才六歲的裴野離開裴家主宅走了。裴鶴南高考出色,錄取他的學校給了不少獎勵,原本按照裴鶴南的本事,想要包攬大學四年的獎學金不過小事一樁,,但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在大學時表現得格外懶散。
裴夫人以及裴天元收到的消息便只有一句∶因為身體不好,睡過了,沒參加考試。
后來他們也沒有再關注裴鶴南的成績。
他們認為這般無所事事、跟混日子沒區別的裴鶴南大概是廢物一個。
而這四年時間里,裴鶴南和裴野所有的開銷都來自裴鶴南被錄取時的獎金,因為錢不夠多,所以他們用的時候格外省。
裴野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那時候我才十歲不到,我爸看我太瘦了,就給我買了很多吃的,但因為錢不夠,他自己每天喝粥。他說學校里的粥一塊錢就可以喝很多碗,能喝飽。"
裴鶴南還會買上兩個饅頭,等中午或者下午什么時候餓了就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