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瞇了瞇眼睛,無聲地冷笑了一聲。
林幼和裴鶴南都沒有注意到計思思這位突然出現在酒店的不速之客。此刻的林幼就像一只已經提前知曉自己要被送入烤爐的小兔子,從走進酒店便開始心神不安,等到踏入電梯,電梯門順利停在十六樓,緊接著敞開大門時,她已經都快不會呼吸了。
相比之下裴鶴南的神情看上去便淡定很多。
林幼忍不住去看他,卻察覺他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一樣。
林幼∶"
裴鶴南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他為什么能這么淡定那她是不是也應該像裴鶴南學習
沉默之間裴鶴南已經停下了腳步,而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林幼卻渾然不覺,直到一腦袋撞上了面前人的后背。砰然相撞那一刻,林幼只覺得額頭一疼,鼻翼間突然涌進了男人身上格外清淡的檸檬沐浴露的味道。林幼只覺得自己被這檸檬味給徹底包裹了,不過只是撞了一下,卻好像是從男人的懷里掙扎過。
她驀地回過神來,后退的同時記起裴鶴南在她撞上去的那一刻似乎還發出了一聲淺淺的悶哼聲。
等等。
沒把人給撞壞了吧
林幼一時也管不了太多,抬手拉上裴鶴南的手臂,焦急地湊到他面前∶"你沒事吧我剛剛把你撞疼了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裴鶴南默然抿唇。
每次林幼的反應都會告訴他你的病弱人設還拿捏得穩穩的。
林幼湊得特別近,近到裴鶴南只需要稍稍一低頭便能蹭到對方的發頂。女生身上那股特別的櫻花味像是被風送到了面前,裴鶴南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抬手扶住了對方的肩膀,在林幼焦急地直起身體看過來時淡淡一笑∶"沒事的。"
"真沒事"林幼滿臉都寫著不信,"你要是難受不用硬撐的。""不難受。"
林幼反復確認了幾遍,見裴鶴南神情認真,臉色看上去也還好,才悄悄松了一口氣。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走神撞了裴鶴南就把裴鶴南撞得駕鶴西去。
林幼松開了握著男人的手,問他一句∶"你怎么突然停下來了"裴鶴南聞言便失笑∶"房間到了。"
嗯
林幼猛地抬起腦袋,頭頂的門牌號果然寫著她眼熟的數字。表情微微一囧,她趕緊從包里掏出了房卡,滴一聲后帶著裴鶴南一起進了房間。林幼的房間同樣是大床房,與裴家父子原先住得房間相比,這里的采光要更好一些。這會兒推開陽臺大門還能看到漫天橘紅晚霞。
裴鶴南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劃過周遭的一切裝飾。
這是他第一次進一個女孩子的房間,盡管只是林幼短暫居住的房間。
林幼的衣服都整齊地疊著,或掛在衣架上。深色的行李箱被放在角落里,大床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
裴鶴南不知道的是,林幼正在慶幸自己沒有亂扔衣服的習慣。好在她每天都早起,出門也不會匆忙,不至于將東西扔地亂七八糟。
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林幼正欲開口,卻聽見裴鶴南輕聲道∶"晚上我睡沙發就可以了,這幾天可能要難為你一下。"
睡沙發
林幼的視線落在沙發上。
她房間的沙發不大,長度絕對不到裴鶴南的身高。就算裴鶴南身體不好顯得清瘦,讓他一個大男人睡沙發也顯得委屈了,估摸著得手腳蜷縮才能勉強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