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說起這事激動的情緒還未完全散去,便繼續對裴鶴南道∶"這兩個月我打算先養一些小龍蝦,到時候再種水稻,養稻田蟹。"
裴鶴南聽著耳邊清脆的聲音,心底其實是有些意外的。意外林幼毫無保留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同時他也能感覺到女生靠近自己時那淡淡的香味,附在他耳邊說話時柔軟的氣息落在他側臉,散落在兩側的發絲輕輕觸碰著脖子里的肌膚,讓裴鶴南產生了一種怪異的、忍不住想要后撤的欲望。然而他卻始終垂著眼眸,做出一副認真聽的模樣。直到林幼在結束了話題以后往后一靠,裴鶴南才不自覺地捏了捏手指。
臉上重新帶上挑不出錯處的笑容,他輕聲道∶"會不會很辛苦"
見過林幼承包的那些魚在南江樓有多么受歡迎,裴鶴南并不擔心她的本事。倒是林幼一個女孩子又是承包魚塘又是承包稻田的,想想都覺得很累。
"不會。"但林幼只是擺擺手,一臉無畏的模樣,"反正現在有錢了,找幾個人幫忙盯著點就行了。我當老板嘛,時不時過去看看就行了。"
說著林幼也不遲疑,又出去打了個電話,和顧長東的朋友約了個時間。
裴鶴南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么。倒是隔了一個空位的裴野見狀趕緊湊了過來,正要湊到他爸的耳邊說話,下一秒一只五指修長的手便抬起按在了他的頭頂,并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
裴鶴南掃他一眼,眼神嫌棄∶"說話就說話,別靠我那么近。"
裴野∶"哈"什么意思
他不能靠得那么近那他媽憑什么就可以
裴野有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被他爸踩在地上狠狠踐踏。他悄悄撇了撇嘴,將身體挪遠了一些,和他爸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才幽幽問道∶"我媽是不是要賺大錢了"
裴鶴南∶"怎么,跟你有什么關系嗎"
裴野張張嘴還未開口,裴鶴南又道∶"今天卷子做完沒有找你小張姐姐學習了沒"
裴野悻悻然搬著椅子重新挪回了白杭的身邊。
雖然白杭也會讓他做卷子,但還是這個二認的爹脾氣更好一點。
晚飯吃地差不多了,一行人說說笑笑都準備離開時,裴鶴南將裴野徹底交給了白杭。白杭抬起右手摟住少年的肩膀,兩人身高差得不多,若非裴野的面容還透著幾分稚嫩,二人站在一起也格外像哥倆
白杭∶"放心,不就是兩張卷子加編劇藝術入門三十頁嗎保證完成任務,裴先生你要是還不放心,我全程給你們錄像。"
裴鶴南的目光含笑∶"我相信白導。"
說著便又道∶"白導先帶著阿野回去吧,幼幼剛才出去打電話了,我去找她。"
被裴鶴南這么一提醒,白杭才察覺到林幼已經去了很久還沒回來。但這會兒有裴鶴南這個正兒八經的老公在,也不需要他這位朋友擔心什么,他便點了點頭∶"那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扣著裴野的肩膀一轉身,白杭哼笑∶"走吧阿野,咱們學習去了。"
裴野∶不,他不想的。
這會兒天色已晚,酒店外的人已經減少了許多。裴鶴南并不知道林幼去了哪里接電話,他站在門口,順著左右兩側的燈光掃過去,在看到林幼纖細的背影時,發現她的面前還站著一個人。
林幼和顧長東的朋友談完正事,掛了電話正要回到餐廳,抬眸才看到面前有位不速之客。
計思思今天穿了條白裙子,從面料和版型裝飾便足以看出來這裙子絕對不便宜。但此刻落在林幼的眼中,并未讓她感覺仙女降臨,反倒帶著點貞子的毛骨悚然。誰讓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