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個女兒以前也還算讓他省心,結果這段時間跟抽風了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計思思的手機號昨晚就被蘇月菱用裴天元的手機拉黑了,若非如此她也不必找到林城康的頭上去。但她沒想到林城康不止沒有關心她的情況,還說出了這樣一番話。她忍不住咬住嘴里的軟肉,掛斷電話那一刻桌上的物件被她狠狠一掃,啶里啪啦全落在了地上。
林幼的突然改變,讓網友由黑轉粉。
而她找了那么多次林幼的麻煩,也沒見真的打擊到對方。反倒是林幼的名聲出人意料地越來越好了。
這一點已經令計思思逐漸焦急起來,結果這種時候還發現了蘇月菱這個合作對象跟她的未婚夫有染,計思思覺得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得氣到炸肺。
當然,計思思也不是多喜歡裴天元,她只是認為裴天元是自己的未婚夫,若是以后被狗仔們拍到他和那些女人暖昧不清的畫面,不是在狠狠打她臉嗎
這也是為什么這一次的''爆料''中,她沒讓狗仔曝出男方是誰。
"你最好克制一點。"
沉默之中,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計雅蘭穿著一身花色旗袍,歲月并未在女人身上留下痕跡,倒是襯得她愈發典雅。而此刻,女人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眉梢處染上淡淡的嘲諷,輕嗤了一聲,"你怎么越來越瘋了"
在計雅蘭的印象中,她的這個女兒其實一向都是不服管教的。她很早熟,恨也早熟。在她的引導下,計思思終于學會克制,學會通過兵不血刃的方式將葉琳生下來的女兒踩到地縫里。結果好像就是這個時候,得意和自大燒毀了她所有的理智,她開始對已經擁有的一切感到不滿足。
而將這種不滿足表現得最為淋漓盡致的一次,便是她公然在鏡頭面前承認了自己是林城康私生女的身份。
現在看來,第二次的不滿足也來了。
"計思思,你還記不記得你八歲的時候趁著林幼在午睡,拿了把水果刀進去找她,若非我及時阻止,八歲的你就會殺了她。"計雅蘭滿眼冷靜地看著她,"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很討厭林幼,你也不可以做得那么明顯。你當時答應我了,怎么現在又犯了當年的錯,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你也可以討厭蘇月菱,但你要知道像裴天元那樣的男人身邊根本不可能只有一個情人。你要弄死蘇月菱,但還會有下一個蘇月菱。你覺得裴天元會陪著你一次次任性嗎你以為自己多高貴,他會時時刻刻縱容你沒有你爸,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你連街邊的一條狗都不如。"
寂靜的病房內突然陷入了沉默,計思思沉著臉盯著她媽看∶"所以你就是靠這種方式當上了林夫人"
計雅蘭眼尾風情萬種∶"怎么,你不會覺得我是靠那狗屁愛情吧"
她邁步走到計思思的身旁,纖細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女生的臉,眼瞳里帶著一片深邃的光∶"林城康、裴天元那樣的男人只喜歡乖巧的女人,你要是能做到這一點,或許還真有可能成為裴夫人。裴家產業遍布全國,娛樂圈也沒落下,到時候不管你想封殺蘇月菱還是封殺林幼,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
計雅蘭扔下這段話便轉身離開病房。
她也搞不懂自己的女兒怎么蠢成這個樣子。計思思讓蘇月菱把林幼變得暴躁易怒,實則她本人才是將這般性格發揮到淋漓盡致的人。
當年為了讓計思思克制,她還特地讓工作室替計思思立了個仙女人設,指望她維持這個人設便不至于將真實性格展現在媒體前,結果呢一
不提也罷。
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中,寂靜的病房內只留下計思思一人。她坐在床上思考了許久,一直到等到墻壁上的掛鐘輕輕一晃發出準點的碰撞聲,計思思才驀地回過神來,她拿出手機,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你去把蘇月菱找過來,就說我有話跟她說。"
蘇月菱正愁見不到計思思,如今計思思找她,她絲毫沒有猶豫,很快便隨著計思思的經紀人走進了病房。大門一關,屋內只剩下兩個前不久才發生過爭執的兩人。
蘇月菱見到計思思頭上裹著紗布,當即便絲毫不給面子地嗤笑了一聲∶"看來頭發應該掉了不少。"
被她這么一提,計思思又覺得頭皮隱隱作疼,恨不得再把蘇月菱扇落幾顆牙齒。但一想到計雅蘭的忠告,她便只能強忍著壓下了心底的怒火,唇角緩緩扯出了一個笑容∶"我跟你道個歉,昨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另外我也能理解你,你畢竟跟了裴總很久了,怪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