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東一聽這話便忍不住笑。
他不關注娛樂圈,但在他家侄女兒三天兩頭在他們耳邊說道林幼怎么怎么樣,近幾天還一直捧著肉嘟嘟的小下巴一本正經道∶"我以后也要跟林幼一樣,找個好帥的老公"
他那小侄女兒才十歲。
想起這些,顧長東便調侃道∶"林小姐和您老公真是恩愛。''
換以前的林幼聽到這種話還會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可不一樣了。畢竟也算經歷過被全網討論調侃的大場面了,她甚至還能沖顧長東露出一個笑容,非常淡定道∶"老夫老妻了,習慣了。"
一旁的徐哥也聽出了點意思,忍著笑道∶"正好還有一些,不過咱們之間也不說買不買的了,你都叫我一聲徐哥了,你直接帶回去就行了。我去喊人給你裝。"
從徐哥那邊離開已經下午六點了,徐哥非常熱情,給了林幼足足七八斤的小龍蝦。林幼拎起袋子離開,一邊往車邊走一邊跟裴鶴南打電話道∶"大概得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到酒店,你們先吃,晚上我給你們做夜宵。"
"那你晚飯吃什么"
"我買了面包。"林幼說著抬步要上車,不太方便,便說了句''不用擔心我,回來再聊'',掛斷了電話。
裴野此刻正和裴鶴南坐在餐廳的角落里,兩人的面前擺了幾盤菜。原先林幼說能早一點回來,兩人便打算等她。不過現在大概還是得他們先吃。
少年夾走一塊雞肉,悄悄抬起眼看了眼裴鶴南。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情,只很平淡地喝了口湯。
裴野卻覺得現場的氣氛有些過于安靜了,忍不住小聲道∶"爸,我媽又去忙生意上的事情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倆好像吃軟飯的"
裴鶴南拿著湯碗的手一頓。半晌,他似笑非笑的問∶"像"
裴野∶"啊"
裴鶴南∶"把好像兩個字去掉,我會很贊成你的說法。"
裴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爸的意思就是他倆本來就是吃軟飯的。這么一想,好像確實也有一定道理在。自從林幼拍完田園生活回到家,他們的一日三餐幾乎都是林幼接手的。而這一日三餐的費用同樣也是林幼出的。
少年放下了筷子,表情變得很認真,他伸手握住裴鶴南放在一側的手,嘴里剛要吐出話來,就見裴鶴南的表情逐漸變地一言難盡起來∶"說話就說話,你握著我的手做什么"
裴野∶""
他低頭看看。
又抬起臉來,難免變得理直氣壯∶"我媽跟你說話的時候不也經常握著你的手,這樣會顯得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很嚴肅,你要好好聽。"
裴鶴南∶"你是你媽嗎"
猝不及防的一句反問落入裴野的耳中差點讓裴野以為他爸在罵他,仔細思考了二十秒才意識到是他爸在雙標。暗暗磨了磨牙,他在心底哼了一聲將手撤回來,努力將少年音壓得低沉一點∶"我覺得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我今年十六了,你就更不用說了,你過完生日都要28了,我們兩個大男人四肢健全,不能吃我媽的軟飯。"
"你說得對。"裴鶴南放下湯碗,身體放松般地往后靠在了椅子上。男人狹長的眉微微上挑,明明只是一個很普通很尋常的動作,但卻讓裴野愣是看出了幾分意味深長,果然,下一秒裴鶴南就道,"那你好好學習,以后找個好工作,我吃你的軟飯。"
潛甥。“
不等裴野說什么,裴鶴南便站了起來,大手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腦袋,笑道∶"多吃點,晚上多做兩張卷子,我身體不太好,先回房間休息了。"
說完還捂著唇咳嗽了兩聲,那被特地壓抑的悶哼落入裴野的耳中只讓他一張臉拉得更長。但要是落在林幼耳中,那就不一樣了。裴野咬了一口雞腿,想道。
正巧此時林幼大概已經坐上了車,手里得了空,便在群里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