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最后是裴鶴南單獨去送的夜宵。
男人緩步走在街道兩側,手里提著兩大個保溫盒,保溫盒還是雙層的,里面裝了四道菜。
當裴鶴南將保溫盒遞給陳屹時,對方滿是疲憊的俊臉露出了一道笑意∶"林幼這也太客氣了,誰家夜宵整的跟大餐似的。"
"應該的,畢竟你是阿野的干爹。"
陳屹如今聽到''干爹''二字反應已經非常平淡了,他那天仔細想了想覺得認個于兒子也挺好的。萬一他和趙姿琪沒孩子,還能拉個干兒子來養老。
他隨口問道∶"什么時候帶我干兒子過來見我我禮物都準備好了。
裴鶴南靠在椅子上的身體一頓,緩緩抬頭看向了男人。陳屹正在掀保溫盒的蓋子,面上看不出半點嘲意。
大概是真心實意想認了這個兒子。
裴鶴南揉了揉眉心,扯了扯唇∶"過段時間,畢竟這種事情還是要經過他媽媽同意的。""說到最后你老婆那關你還沒過。"陳屹輕嗤了一聲,"等著被揍吧你。"
但凡裴鶴南的老婆不叫林幼,陳屹也不會輕易說出這句話。但沒辦法,誰讓裴鶴南老婆就是林幼呢。回想起趙姿琪口中的林幼,再一想徒手把林城康手指打骨折的林幼,陳屹的目光忽然從保溫盒轉移到了裴鶴南的身上。
他是清楚的,裴鶴南只是穿上衣服看著清瘦,真正揍起人來連他身邊那幾個保鏢都不是他的對手。
于是他滿眼好奇的問∶"你跟你老婆比試過沒誰比較厲害"
裴鶴南蹙起眉∶"那么關心別人的家事,你還吃不吃夜宵不吃就還給我。"陳屹懂了∶"哦,那下次你們互毆的時候記得叫我,我在邊上給你們錄視頻。"
裴鶴南∶""
而僅僅只是十秒之后,沉默無言的人便換成了陳屹,他看著保溫盒里的鮮土茯苓煲乳鴿和枸杞羊肉湯,頗為感慨∶"啥家庭啊,夜宵吃這玩意兒"
裴鶴南∶"特地為你做的。"
一聽這話,陳屹壓下了心底的意外,頓時倍感榮幸。他也不再多話,低頭喝起了湯,乳鴿湯味道鮮甜,羊肉湯不帶半點膻味,單從這兩點便足以證明掌勺人的廚藝是真的不錯。陳屹是真的餓了,沒一會兒一碗羊肉湯便喝得一干二凈,他舒坦地背靠在椅子上,想正事∶"所以,你說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
"林城康和唐昊怎么樣了"
陳屹輕輕嗯了一聲,上挑的尾音帶著點疑惑∶"我沒告訴你嗎唐昊讓人收購了林城康在瑞膳緣的所有股份,林城康這幾天氣得要命,聽說前兩天血壓飚得老高,直接進醫院了。''
"哦,你說過,我想起來了,那沒事了,我先走了。"
推開椅子站起來轉身那一刻,裴鶴南的目光懶洋洋掃了眼保溫盒∶"記得吃完,林幼要是知道自己的一番心意被浪費,會很傷心的。你也不想被接吧。"
陳吃∶""
看著男人修長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內,陳屹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夜宵,腦海中驀地冒出一個想法
裴鶴南的記憶有那么差嗎他不是過目不忘嗎聽說三歲那年尿褲子的事情都記得。這家伙該不會是特地給他夜宵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找了這么個一戳就破的借口
想到這里,陳屹又喝起了乳鴿湯。
真是的,他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倒也不用這么不好意思。
黑夜很快一晃而過,日光取代了深沉,照亮了高高佇立在市中心的大樓。助理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目光一晃只見辦公桌上高高疊起了一堆的資料,而資料后方赫然是他們老總陳屹。
助理面露迷茫地低頭看了眼手表,才八點左右。他們老板一般都是八點半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