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呂芷韻看來,這樣的報復是遠遠不夠的。于是,在死前她告訴了荀佩真相。
荀佩驚懼不已,差點暈倒在呂芷韻的病床前。
然而昌芷韻卻笑著問她∶"你會把你親兒子認回來嗎現在天元才是裝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在你的悉心培養下變得多么優秀啊,優秀到你那個親兒子在他面前連根草都不如。你猜你把真相告訴他們,是你順利將你兒子找回來讓他當上繼承人,還是你和裴鶴南一起被掃地出門"
裴老爺子當時也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整個裴家唯一能做主的便是裴天元。
荀佩心知呂芷韻的話說得一點錯處都挑不出來,心中恨意橫生卻又無可奈何。而她在目芷韻死后,也確實如她所想,選擇將這個秘密永遠地封存在角落里。可荀佩哪知道呂芷韻惡毒到了極點,她在告訴荀佩這個秘密的時候,裴鶴南和裴天元就站在門外。
裴鶴南是那一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裴天元卻早已在年幼時便知曉了一切。
否則他不會那么努力。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本該是屬于裴鶴南的,他必須要比裴鶴南優秀,才能將裴家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大概就是這么一回事。"裴鶴南和林幼在小洋樓的后院繞了一圈又一圈,繞到第四圈的時候,裴鶴南的故事才算暫且結束。男人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瞳孔中印出大片的橘黃色。
他記得,那天的晚霞也是這么漂亮,但他的心情卻比誰都平靜。
裴天元那幾天顯得特別興奮,他在等待荀佩去認回自己的兒子。但僅僅是等了一周,裴天元的耐心便逐漸告罄,他用一種充斥著可憐、同情的目光望著裴鶴南∶"看來在你媽心里,還是比較喜歡我。"
裴鶴南想,裴天元說錯了。荀佩喜歡的不是裴天元,而是裴氏。
而他從來沒有期待過荀佩,所以荀佩的這番行為于他而言產生不了半點傷害。
只是
"他很喜歡用這件事情嘲諷我,大概在他心里,這足以將我打垮。"
話剛剛落下,裴鶴南便察覺面前一道陰影落下,他心頭一緊,剛竄起''不好''∶
二字,便貝林幼已
經非常自來熟地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還是這個熟悉的動作,還是這個熟悉的姿勢,還是這個熟悉的眼神心疼與期許并存,還帶著女生特有的鼓舞。
"沒事的,弱者才喜歡通過嘲諷別人來獲得自我滿足裴天元那個狗東西就是心虛,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荀佩的事情。別傷心,你想想阿野,阿野可比荀佩討喜多了阿野會一直陪著你,嗯,我也是"
林幼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真誠∶"我們一家子長長久久,讓他們這群跳梁小丑都見鬼去"
裴鶴南
他就知道林幼的雞湯時間又來了。
忍住心底浮起的無奈笑意,他點點頭,想了想也不打算瞞著林幼,直言道,"我并不在意荀佩,所以也沒覺得難過,你不要緊張。"
林幼深深看了一眼裴鶴南。
她知道的,男人都愛面子,尤其是愛在女人面前撐面子。
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林幼又覺得這樣的安慰不夠,索性虛虛抱了他一下。身體并未緊緊貼住,但靠近時屬于林幼特有的氣息與櫻花味很快便將裴鶴南完全籠罩了起來。
裴鶴南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只柔軟的手拍過他的后背,不算用力,但每一下都有清楚的力道。他不受控制地垂眸去看,女生的皮膚很白,睫毛很長,微抿著唇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不管怎么樣都要開開心心的。這樣吧,晚上我給你做大餐。"
裴鶴南在聽到''大餐''二字的時候眉心一跳,張了張嘴問∶"為什么不開心就要吃大餐"
"沒什么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三頓,直到你吃得開心。"林幼說著,逐漸心虛,"主要還是我只有做飯是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