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屹便會笑著回答∶"劉總什么時候過去,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讓負責人給你安排。"劉總顯然被這句話哄得很開心∶"那可就這么說定了啊。"
劉總和陳屹說了幾句話,最后才特地壓低了嗓音詢問陳屹∶"陳老板,你說這次宴會裴家老三會過來嗎"
陳吃微微瞇起眼睛∶"怎么這么問"
"我這不是看他前兩天還上了熱搜嗎"劉總搖搖頭,"看著身子骨好像越來越差了,上次還在飯局上聽人說他不一定能活過今年。"
陳屹隨手從傭人的手中接過紅酒,借著輕抿酒的機會擋住了微微抽搐的嘴角。看來裴鶴南體弱多病的形象果真深入人心,以至于外邊的人都在造謠他快死了。
扯了扯嘴角,他似隨意道∶"那裴家這位可真是穩坐家主的位置了。''
劉總聞言就笑了,"瞧您這話說的,就算裴家三爺還活著也不至于對那位產生什么威脅啊。"
陳吃也笑∶"劉總說得對。"
說話間,只聽見一陣細微的喧囂聲從人群中乍響,突如其來的聲響順利吸引了劉總的視線。劉總向是個愛湊熱鬧的,這會兒腦袋一抬,脖子一伸,立刻便意識到了喧器為何而來。
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雪白襯衫包裹下,清瘦的身材一覽無余。他半斂著眼眸,不大看得清表情如何。
而他身邊挽著他手臂的女生年紀要更小一點,黑色修身的長裙裙擺微散,平領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鎖骨上那一枚金鑲玉平安扣異常顯眼,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溫潤光澤。她只一側身,后腰貼著半鏤空的布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視線。
劉總趕緊收回目光∶"說曹操,曹操到。那不就是裴家老三和他老婆嗎"
陳屹看過去,當看到裴鶴南那虛弱無力的模樣時,嘴角抽得更厲害了。他垂下眼眸,輕咳了聲∶"是啊,看上去倒確實挺像不久于人世的。"
"可惜了,他老婆是個大美人呢。聽說跟林家關系也不是很好,今天在宴會上露了面,等裴家三爺沒了,指不定會遇上什么呢。"
陳屹吃∶"趙姿琪∶""
陳吃又抿了一口酒,在心中止不住地想有本事你當著人裴鶴南的面親口說這句話,看看裴鶴南是個什么反應。
或者讓那群敢對林幼下手的家伙們過來,保準是林幼把他們揍得哭爹喊良。
待到劉總終于寒暄完離開,全程沒開過口的趙姿琪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幽幽道∶"我剛剛錄了音。"
陳吃剛喝進嘴里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什么你錄音做什么"
趙x姿琪∶"給裴鶴南。"
萬一裴鶴南撐不住了,音頻一放,指不定能為了老婆垂死病中驚坐起,多活兩年。
但話雖如此,她想到林幼,卻還是忍不住皺眉∶"林幼老公的身體真的很差嗎你不是有人脈嗎找人幫忙治治啊。"
陳屹按住嘴角∶"找著呢。"
這么多年了,他一直想找人幫裴鶴南治治嘴。可惜,沒人治得了。
林幼隨著裴鶴南走入裴家主宅時便能感覺到周圍有無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抿著唇頗有幾分不自在,她身上的禮服是原主留下來的,原主眼光很好,裙子也很漂亮,就是后背鏤空的那一塊設計讓她實在難捱。好在裴鶴南似平察覺到了什么,右手往她后腰虛虛一攬,煙灰色的西裝很快擋住了那抹膩白。
林幼在他耳畔很低地說了句∶"謝謝。"
男人勾唇笑了笑,聲音很輕但是很溫柔∶"別這么客氣。我聽陳先生說,他和趙影后已經到了,我帶你去找他們"
林幼剛點頭應下一聲好,管家便已走到了兩人的面前。他對裴鶴南道∶"三爺,先生讓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