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南回來時已經臨近十一點,因為卞紅穎在一號別墅待到剛剛才走,但她前腳剛離開,裴鶴南后腳便進屋了。林幼本來見到他還有點莫名的羞恥和尷尬,可目光悄悄自他身上劃過時,卻倏地凝住了。
而隨著卞紅穎的解釋,林幼的眼前驀地就冒出了裴鶴南一身白襯衫西褲,在日頭正好的午后,坐在陽臺上,認真沉靜地觀看舔狗秘籍的模樣。
就,怎么說呢。好像有點幻滅。
那你頭發和衣服怎么濕了臉上還涼颼隱的。
我在外面等你們說話。裴鶴南大概是意識到了林幼在擔心他,唇角緩緩勾出了笑意,見紅穎姐走了,我才進來的。
男人的黑發上沾著水珠,身上的白襯衫也有幾處有被洇濕的痕跡。走到林幼身邊時,還夾雜著一股微冷的風,他張嘴剛要說話,便見林幼一臉嚴肅地往他面前一站,手指驀地貼上了他的臉。
兩秒鐘后,林幼幽幽問道∶你剛才干什么去了裴鶴南一愣,搖頭∶沒干什么。
你忘了你還生著病呢
忘了。裴鶴南難得理直氣壯,兩個字簡單利落,沒有絲毫遲疑,他看著林幼,在對方怒火抵達之際,率先開口,你要理解一個剛剛告白過的男人的心情。事實上我在外面壓根感覺不到冷,更多的是緊張和擔心。
林幼腦袋上冒起一個問號。
卞紅穎來找她到現在,起碼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而裴鶴南就傻不愣登地站在門外吹了一個小時的海風7
好。裴鶴南努力繃住唇角的那點控制不住的笑意,轉身去了二樓臥室。
男人踩上樓梯,鞋底發出輕微的聲響。林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思緒漫無邊際。
見林幼的目光和表情似乎有幾分軟化和轉變,裴鶴南笑著道,大概跟阿野守在辦公室外等待月考成績是一樣的心情。
林幼∶那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你要是再感冒,我肯定不會去給你買感冒藥了。
林幼拒絕他們的時候就像殺死一只攻擊自己的喪尸那般,干凈利落得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思考。
這么久以來,只有在面對裴鶴南時,她罕見地產生了一種遲疑和不知所措。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跟她告白,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后。
末世前大多是學校里的男孩子,告白時臉頰還染著年輕人的羞澀。而末世降臨以后,基地里也有不少人追她,他們的目光直白又滿含,令人作嘔。
她松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凌亂的丸子頭,慢吞吞地回到了臥室。
由于節目組安排的訪談,今晚其他別墅的攝像頭和直播間都未開啟,裴鶴南便主動地去了次臥,林幼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而剛剛看完了三對嘉賓的訪談,網友們卻按捺不住了。
或許,她真的該像卞紅穎說得那樣一
別忙著拒絕和同意,再等等,看看自己的心到底放在誰哪里。
林幼在床上翻來覆去很長時間,閉上眼睛又努力數了一會羊,睜開眼時眼中還是大片的清明。林幼嘆了一口氣,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卻顯得格外明顯。她盯著自己隔壁的半張床看了好一陣,才頹廢地拿起手機逛起了微博。
林幼因為沒目睹邵宏景夫婦以及奚子越他們的采訪,便索性搜了搜相關內容,打開了采訪初頻。奚子越和傅葉晴到底還年輕,兩人雖然感情好,經歷的事情并不多,因此視頻內大篇幅都是邵宏景夫婦。記
他們的心情大概和裴鶴南差不多,都不怎么安分。
一個個全部尖叫著神仙愛情,順利將平凡的一家再度送上了熱搜。
于是,邵宏景變得更直白∶孩子掉了那段時間,她一聲不吭地待在房間里。有人去找她談到孩子,她就自責地告訴所有人都是她的錯。見過那個時候安靜的她,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心疼。我寧愿她罵我,對我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