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高個顯得很熱情,完全沒有意識到林幼透露出來的迷茫和疑惑。她又抬起腦袋看了看拳擊館的牌子,確認對方是從拳擊館內出來的。所以這男人的意思是裴鶴南和裴野在拳擊館內
林幼壓下心底的疑惑,微微瞇起眼睛,"他們在里面"
"是啊。"男人道,"裴先生上午就帶著阿野過來了,已經練了很久的拳了。這會兒阿野的師兄們正在跟他對打呢。您正好也可以看看,阿野在這方面可厲害了。"
他說著笑了一下,"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是阿野的教練,以前我就跟裴先生說,阿野很適合走職業路子,不過裴先生沒同意,阿野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想法。只得空就過來練練拳,我還蠻遺憾的。"
他說得認真,眉目間的遺憾也顯而易見,忽視了林幼愈發怪異的表情。
對方口中的裴鶴南和裴野與她認識的這對父子似乎完全不是同一個,她不動聲色地問道∶"裴鶴南不同意啊"
男人點點頭∶"是啊,不過現在我看了新聞也能理解了,阿野畢竟還要繼承裴氏嘛這么一想,確實屈才了。"
林幼挑眉,似笑非笑∶"是啊。"
男人還沒意識到問題,只是帶著林幼往前走。其實剛走進大門的時候,林幼便耳尖的聽到了里頭傳來的一陣暴喝。如今隨著越靠越近,這聲便愈發響亮。
男人推開了大門。
入目之處是極其寬敞的房間,中間擂臺上的少年和她兒子長得一模一樣,此刻黑發滴著水,身上的汗衫也印出了精瘦的身材。
他抬起一腳,腳背狠狠砸向一個一米九的大漢,那大漢低頭便想躲過,卻被裴野的腿一纏,狠狠壓倒在地上。少年咬著牙,死死禁錮著對方,直到大漢開始翻白眼,重重拍了兩下他的小腿。
少年這才松開他,抬眸一掃周圍幾頭捏緊,喘著氣問∶"還有誰"
擂臺邊看上去二十幾歲的青年果斷往邊上站了站,又將腦袋往師兄身后一藏。
無人應聲。
恰逢此時,藏在陰暗處的沙發上,男人松開交疊的雙腿,緩緩站了起來。裴鶴南修長白皙的手指動作優雅地解開襯衣的幾顆紐扣,聲音散漫含笑"我陪你打"
說著話,修長瘦削的身體卻利落地從擂臺繩外一跨,長腿一邁,輕易便站在了擂臺中央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做過無數回的。
林幼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靠在柱子上,忽然低聲問身旁的男人∶"裴鶴南很厲害哦"
男人毫無防備∶"那可不,我敢說現場沒一個能打得過裴先生的,林小姐不知道"林幼∶"以前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她沖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轉過去看到裴野在見到他爸之后,牛逼哄哄的表情一收,訕笑道∶"爸,家暴犯法。還是找別人跟我打吧。"
尾音剛落,她便往前走了兩步,自陰影處露出身影,聲音溫柔得如同和風細雨∶"那媽媽陪你打,好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老裴∶你們先打,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