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學境界進一層級便是差之千里,宗師對上宗師大圓滿,根本毫無還手之禮,更遑論不過躋身一流高手的大內暗衛。”
“若是我大明也有一位宗師大圓滿”朱嘉熙抵在桌面之上的手緩緩收緊握成拳,他曾經看過武庫之中的那些武功秘籍,幼時也曾試圖修習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比起其他兩人,東方不敗應當算是最有可能與朝廷合作的人選。”
“東方不敗脾性不易把控,并非能夠合作的人選。其實宸王殿下當年”諸葛正我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道,“有過傳聞,親王殿下當年是已經摸到了宗師突破宗師大圓滿的瓶頸,只是突破的機緣過于渺茫,這才不了了之。但若是這位顧先生當真是”
皇陵發生的種種朱高熙與諸葛正我自然一清二楚,事實上將宮九與南王派出的人放進皇陵還是朱高熙親口下的命令。
本是一石二鳥之計,一來麻痹外界對朝廷大內高手的預估,二來將日月神教逼到武林各派的對立面,從而朝廷當一回得利的漁翁,卻沒想到最終出手的竟然不是東方不敗,而是身份敏感無法定義的顧客慈。
“世叔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也是宗師大圓滿”朱高熙道。
諸葛正我卻是沒有貿貿然下定論,而是分析道“他出手很少,之前在黑木崖上便以一己之力擊退五岳劍派的掌門,那五位雖說并不都是頂流宗師,但配合之下哪怕是宗師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別提盡數重創。”
“再說此次皇陵一戰,他手中之劍堪比玉羅剎雙刀,依照暗衛傳來的線報,實在不像是宗師境界所能展現出的武力。”
“朕明白世叔的意思,但父皇駕崩前曾親口叮囑三件事。”朱高熙的面上流露出兩難之色,“一,不得拉攏玉羅剎參與朝政;二,不得以武力威懾收服海外;其三便是若有朝一日宸王叔復生,決不可以舊情牽絆其卷入朝堂紛爭。”
這三點是當初朱高熙跪在先帝榻前對著重病垂危的先帝一字一句指天發誓,絕不能有半句違背,而前兩樣哪怕是當年朝堂再亂,海外各島再如何猖獗,朱高熙也未曾違背哪怕一星半點。
諸葛正我緩緩道“死而復生的宸王殿下不行,可如今出現在江湖上的,只是日月神教的顧客慈。更何況,先帝之意不過是想讓宸王殿下自己做主,若是宸王殿下自愿入局,又談何以舊情牽絆呢”
朱嘉熙聞言久久沉默,良久才輕輕開口“可世叔是否想過,先不論他是否為宗師大圓滿,世間僅存的三位宗師大圓滿,有兩位都站在他的身側。”
算計東方不敗,得罪的是一位宗師大圓滿,一個日月神教;算計顧客慈,朝廷很有可能惹來的是兩位宗師大圓滿,以及日月神教與羅剎教的聯手報復。
“況且,他若真是宸王叔”
朱高熙是看著武庫中的秘籍以及皇宮中書籍經傳長大的,而那些書中十之八九都留有昔年宸王留下的批注,對于這位智多近妖,從文字間便能看出其運籌帷幄的皇叔,朱高熙說心中沒有忌憚是假的。
一時間,寬闊的大殿中只余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朱高熙想到自己的計劃,想到如今已經開始隱隱有動作的海外各島,眼神一厲。
事已至此
“成與不成,試過才知。”朱高熙目光灼灼地看向諸葛正我,“還要麻煩世叔請顧先生過神侯府一見。”
諸葛正我拱手應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