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三娘卻是微微皺了下眉頭,身為女人她要更敏感些,方才教主看過來的眼神
“什么人”
突然,一聲異響傳入桑三娘的耳中,她轉身朝著響動的方向反手就是一道金錢鏢,但比她更快的卻是一道凌厲非常的無形氣勁
藏在樹木茂盛枝丫里的人“哎呀”了一聲,偏頭躲開了桑三娘的金錢鏢卻硬生生用胸膛受了東方不敗彈出的氣勁,氣勁將他身前遮擋的樹枝盡數打落,坐在樹枝上悠悠然揉著胸口的男人顯露出身形。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日月神教黑木崖禁地”童百熊怒喝一聲,臉上盡是森冷的寒意。
神教防守素來是他的職責,今日教主出關便讓這么一個不知來路底細的人混到了禁地中央還不知在他們眼皮底下聽了多久,簡直是讓他在東方兄弟的面前將臉皮丟了個干凈
顧客慈半點沒有從樹上下來的意思,他靠在樹干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下面沒有東方不敗發話不敢起來的一干教眾,視線穿過那幾個表情各異的長老,停留在崖邊那個鴉青色發絲披散在肩的青年身上,幽幽道“明明是我先來的,這么大一個禁地,你們也不知道立個牌子,平白讓我迷路了許久。”
童百熊自然看見了方才這人硬生生受了教主氣勁卻毫發未損的場景,見這人滿口胡言不知所謂,頓時起了試試這人深淺的意思,當即抽刀便朝著顧客慈砍去
東方不敗抬眸看著不遠處記憶中從未出現過的男人,眼神微動。
童百熊能跟著東方不敗收服日月神教自然不什么善茬,做事粗中有細,武功高強行事狠辣,將他只是看成一介莽夫的人早已成了亂葬崗里的亡魂。
童百熊的刀顯然鋒利,第一刀就將高坐樹枝的顧客慈逼得翻身下樹。然而落到地上的顧客慈只是一味的左閃右躲,明明是虛浮無力的腳步卻讓童百熊的每一刀都砍在空氣上,直氣得童百熊重重一跺腳,眼底浮現出殺意。
正當童百熊握緊了刀柄運轉內力動真格的時候,身后突然掠過冰寒的氣勁,擦著童百熊的脖頸過去直取顧客慈肩膀上的白色毛領,一呼一息之間那吱吱亂叫的的白色玩意兒就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捏住,下一瞬,根根如玉的手指微微一用力便扭斷了雪貂的脖子。
將手中斷了氣息的雪貂扔到一旁,東方不敗從袖中取出手帕垂眸細細擦拭手指,清冷的聲音穿過教眾們陰影恐懼的喘息落入顧客慈的耳中“不請自來,閣下應當好好學一學我日月神教的規矩。”
顧客慈站在原地笑吟吟地注視著東方不敗,明明身處人群之中站在權勢之巔,這位教主卻仍舊帶著與世隔絕的孑然孤傲。
他揣著手走到東方不敗身前,在那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彎腰提起那雪白的貂兒抱在懷中愛憐地摸了摸,嘆道“這可是上好的雪貂毛皮,我還想著等再養大些扯件毛領子,可惜了。”
就在顧客慈撫摸那雪貂的時候,東方不敗聽到了那本來已經斷氣的雪貂胸口傳來心臟的跳動聲,極輕,卻有力。
東方不敗的眼神一沉。
早在顧客慈剛露面的時候便注意到了他腰間掛著的木牌,冷冷問道“閣下想入我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在江湖威名赫赫,世人無不向往,只不過”顧客慈松開手任由已經恢復過來的雪貂蹬著腿用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領藏在他披散的發間,笑意吟吟道,“人生苦短,紅塵紛擾,神教事務繁重尋常人著實難以勝任。我既無武藝傍身,又無家世,只一張臉還算拿得出手。”
世間之人皆有緣分,主神空間的每一個任務者除卻自身的智謀武力之外還有一項在副本中獲得的特殊能力,而此時在顧客慈的眼中,面前黑衣青年的身上連著整整八根紅線,其中七根連接向不知名的地方,而那第八根就連在不遠處跪著的一身形魁梧的虬髯男子身上。
只不過這八條紅線都十分微弱,看上去隨時有斷裂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