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諾安打了一個顫,一個男人來搜身不行絕對不行但是19世紀也沒有女警察啊。她絕望了,要么在這抗拒執法鬧一場,要么忍住男警察近乎猥褻的行為。
小警察在把手放在她身上的瞬間就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緊繃。“呵,看來這個人是否清白還不一定呢一個清白的好人怎么會抗拒警察搜身。”他抿緊了嘴,手下力度重了幾分,一寸寸捏過去。先是右手胳膊,沒有問題。然后左手胳膊。嗯一個硬塊在手腕上,是什么贓物
當警察捏到手表的時候,朱諾安腦海警鈴大作19世紀還沒有手表所有的鐘表都是大塊頭座鐘,這種穿越物品怎么一搜就搜到了,可以藏物品的空間魔法呢穿越必備金手指呢
警察把她的小臂一折,掀開袖子,一個金屬鏈環出現在眾人眼前。小警察先看到表盤,他眼神一緊,然后轉頭看看警局里正在運行的大家伙。他還沒有見過如此精密的時間儀器在這么小的圓盤里行走,他立馬抬頭緊盯著面前小子的眼睛。這個小子的黑眼睛亮而清澈并沒有心虛的渾濁感,除了一點慌亂,慌亂什么呢
小警察手指捏著朱諾安的手腕細細打量這個“手鐲”。
朱諾安有點慌,她急忙重申好幾遍“這是我的東西”,用盡了她腦海里的歐洲語言,連德語“en”都用上了。胖警官顯然對這個奇怪的手鐲感興趣,他也上前歪著頭細細打量了一會兒,然后他笑著對朱諾安說“您別擔心,顯然您是有身份的人,只是這個物品得作為您清白身份的保證由我們保管一天,這是我們的條例,等您離開的時候會歸還的”。說罷他示意讓小警察取下來。
雖然聽不懂這個胖警官說什么,但朱諾安有一種直覺,這個人笑里藏刀,手表一旦交出去肯定拿不回了朱諾安另一只手立馬護握住這只手表,同時也抓住了還捏著她手腕的小警察的手。兩人四目相對,小警察挺直了腰背,男人的體型瞬間給她施加壓力。小警察高出她一個頭,她感受到他眼神如刀。這種壓迫感加上他另一只手也在用力掰開她的右手她頭皮一陣發麻。最終抵抗是無用的,小警察幾乎沒用什么力就化解了她的抵抗。行吧,她認命了。小警察卻內心嗤笑,還是個孩子,不自量力。
朱諾安眼神死,采取消極抵抗態度。她就讓警察捏著她的手慢慢研究,這個手表的開關卡扣是現在還沒有出現的款式,看你們怎么取,不可能把她手剁了吧。
結果還沒一會兒,咔噠一聲,手表鏈開了。朱諾安怒目圓睜看著這個男警察把手表從她手腕處薅下,放在了胖警官面前的桌子上。小警察返回站定她身前,他高傲地抬抬下巴。切,鼻孔看人了不起嗎朱諾安冷笑。然后,朱諾安連冷笑也笑不出來了。
他干脆利落地把她兩只胳膊抬起,然后從腋下開始搜索,接著,一把摸在了她胸脯上。一瞬間,朱諾安如遇雷劈她大腦如同被白油漆潑了一墻,什么也沒有了。她盯著面前小警察的腦袋,小警察也沒有繼續動,倆人如同石化。這種被凍結的感覺像在朱諾安腦子里像過了一個世紀,實際上旁人看來也就停頓了一兩秒。然后小警察接著往下動作,手掌劃過了她的腰背。等小警察再直起身,面色依舊如霜,但是兩耳已經通紅。朱諾安注意到了他紅紅的耳朵,因為此刻她的耳朵連帶著臉頰也如火燒。
他轉向警官報告,沒有可疑物品。胖警官卻搖搖頭,“你還沒有完成搜查呢,沙威”。沙威喉結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卻被自己咽了下去。
他又返身到朱諾安跟前,這次他單膝跪地,抬頭看著朱諾安說“抱歉”。直到朱諾安狠心閉眼點頭,他才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朱諾安都咬牙了,沒想到居然是非常輕非常快的兩下,就像雞毛撣子刷過。
“報告,搜查完成,沒有其余可疑物品”。
“好了,看來您的物品就是這個,呃手鐲了。過來坐下吧,這是一張表,請您填寫一下。這個手鐲我們得放在警局十四天,以防萬一是他人物品。啊這當然不是說您盜竊了,只是有人舉報您是小偷,所以我們不得不按法律這么做。如果十四天后無人認領,它會郵寄到您留的地址的,或者您憑借這個回執來警局領取。來,在這填寫您的信息。”
朱諾安心里余波還未過去就聽到嘰里咕嚕這么長一段話。現在她已經確定她在法國或者在某個法屬殖民地了,世界上不會有另一種語言像青蛙一樣呱呱呱。
老天啊她什么運氣難道穿越就是抽盲盒嗎她木然地坐到桌前,桌面上擺放著一份她完全看不懂的文件,更要命的是還全是花體字。她敢說就算她會法語的朋友來了也得研究半天。
沙威站在一旁死死盯著朱諾安。這是一個女人或女孩,不是什么男孩,盡管她那羊毛外套寬大遮蓋了她的身形,但她已經向他暴露了一切。他不愿去回想剛才那一幕,但他的手掌一直在傳導那種觸感,一個女人的身體。
他恪守法律,卻在法律的指引下“撫摸”了一個女人的身體她的手臂,她的胸脯,她的腰背,她的雙腿,這足以是犯罪了,他心下驚駭,卻又迷茫為什么他沒有報告給長官“這是一個女人”。他知道,這樣一個女人,一個穿褲子剪短發的女人,不是娼妓就是風俗犯她應該坐牢,她沒有遵循法律的婦人之道,她違反了法律可是他為什么剛才沒有舉報她。他現在還有機會
他挺直了身體,準備開口。
“好了沙威,你帶他去拘留所吧。”胖警官笑咪咪的,“很不幸,今晚您得在這過夜了,明天一早您可以自由離開,這是您的回執單。不用擔心,十四天后您可以取回您的物品。”
朱諾安實在不愿意多做表情。剛剛那個單子她基本瞎填,只能猜出姓名和年齡欄,這個警局也沒有會英語的人才來做翻譯。不過她也無所謂,她一個穿越戶,19世紀的法國黑戶都泛濫成災了還差她一個嗎剛剛她才明白她被拘留了一天,還是靠胖警長用肢體語言表達的。
她轉向那個小警察,抬了抬下巴,累了毀滅吧,誰穿越第一天坐牢啊
“帶路吧”
作者有話要說世界上第一塊手表據說是1806年拿破侖給約瑟芬的禮物,其后手表在20世紀才廣泛流行。所以底層平民沒有見過手表不奇怪,畢竟就連頂層貴族都沒有見過,皇后有且只有一個。民間的鐘表一般是地鐘和座鐘,而懷表也不是人人能負擔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