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小聲點,別讓媽聽見。”
路一航飛快地朝著緊閉的房門瞥了一眼,緊張地說道。
“聽到就聽到,正好讓媽給爸說一說,反正這事遲早都得跟他們說清楚。”
裴靜卻是故意拔高聲音的,就怕王玉梅沒聽到。
其實按照路家明自私的性格,自然是不會主動拿錢貼補路一菲,相反王玉梅總覺得自家女兒在老家生活比不上兒子,時不時就想貼補一下。
路家明大男子主義,非常享受這種對他人施恩時他人眼中崇拜恭維的目光和那種無形的優越感,所以在金錢上一向慷慨大方。
只是慷慨的對象,是那些他覺得生活不如自己的人,而非路一航兩口子,誰讓裴靜不把他那點工資放眼里呢
王玉梅是深知他這個習慣的,所以寧愿想方設法把錢摳來補貼自家閨女,也省得他去慷他人的慨。
一直到現在,老兩口的積蓄最多時也沒超過3萬塊,而大多時候都是緊巴巴地指望著路家明的工資,這也更讓路家明生出作為有“鐵飯碗”人員的優越感,尤其是現在,一家四個老人可只有他一個有退休工資呢
自他出了生活費,他覺得他為路一航兩口子減輕了經濟負擔,總覺得路一航兩口子尤其是裴靜應該對他感激客氣恭維,偏偏裴靜對這一切覺得理所當然,這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尤其對于小區里牌友些常抱怨的“帶著工資給兒女帶娃還遭嫌棄”的這種不滿的念頭,路家明深以為然。
卻不想想人家那些子女大多都是父母買房或者付首付,他們家路一航兩口子既要自己買房,還要負責翻修老家的房子,養娃也從來沒花過他一分錢,毫無根基的年輕人在成都這樣的大城市打拼有多不容易。
其實對于裴靜所說的意思,路一航也是贊同的。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偏偏現在工作還不稱心,卻又不敢輕易換掉,只怕因為收入一斷,全家人的生活都出問題。
他比誰都憂心煩躁,只是不想讓家人擔心,沒有說出來罷了。
“行,這事就按你的意思,等爸出院,我就跟他說,反正咱們也是為了他好,他會理解的。”
裴靜不置可否,心中冷哼,他要真理解,就不會這般作了
事實上,這次她還真預料錯了。
路家明住院,的確是醫生建議的,不過醫生是說有條件可以住院,不行回家吃藥修養也行。
路家明在老家待幾個月早就待煩了,天天除了圍著晨晨轉就只能找人聊天,但他有空別人沒有啊,老家也沒有多少老人清閑地打小牌,相反年輕人在牌桌上還更多,打的金額都不小,他自是不會去沾染。
所以聽到醫生的建議,他立馬想出了一個將計就計的好主意。
只要他說住院,王玉梅不會放著他不管,但她又不能放下孩子不管,最好的辦法,就是接他回成都。
他想得很美好,卻不想沒有一人領會他的意思。
落到最后,竟然連路一菲都不愿意去醫院照顧他,頓時讓他寒了心。
有了對比,他這才反省,還是兒子靠得住些,但最終還是要自己手中有錢才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