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吵鬧了一陣,又言歸正傳,回到裴靜買房這個話題上。
“欸,你要不要買我這片兒來咱們要是能做個鄰居,到時候我還能幫你帶帶娃。”
高晴朝著裴靜揚了揚眉,興沖沖地說道。
“算了吧,你那片兒房價都快破三萬了,我可買不起。”
“怎么就買不起了把你現在住這套一賣,首付足夠了”
裴靜哭笑不得道:“首付是夠了,但每個月的房貸起碼得兩萬以上,且不說我能不能貸得下那么多,真貸下來,我這一年到頭還貸都夠嗆,全家人不用生活啦”
“確實,還貸壓力太大,影響生活也不好。”蘇美琪在一旁中肯道。
“不是還有他們家路一航嘛”高晴不以為意道。
“可別提他了,就為了買房這事,我們前段時間才吵了一架,到現在誰也不想搭理誰。”
“他不想買”裴靜好奇地問道。
“對。”
蘇美琪不解,“買房是好事啊,他為什么不愿意會不會有其他誤會”
裴靜搖搖頭,冷嗤一聲道“哪有什么誤會不過是他安于現狀,不想再做房奴承擔壓力而已。”
見她一臉落寞,高晴與蘇美琪相視一眼,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么。
“有時候我在想,當初干嘛要那么想不開結婚呢結了婚,有了孩子,女人就像被放飛的風箏,無依無靠只能四處飄零。想要翱翔天際,卻又無法掙脫家庭的束縛,哪怕是自己竭盡全力,想要拖著那縷束縛奔著高空去,但人家不配合,反倒拖后腿,只余自己筋疲力竭,卻又無法斬斷那縷束縛,一輩子只能做個別人手中的牽線木偶。”
“喂,咱們喝的是西瓜汁,不是酒,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
高晴伸手在一巴掌拍在裴靜肩膀上,沒好氣道“什么風箏束縛的,你林黛玉上身啊”
“尼瑪我好不容易悲春傷秋一下,你就不能等我表演完嗎”
裴靜滿臉笑意,眼中再不見傷感,似乎剛剛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完美的表演。
人到中年,悲傷脆弱,成了一種矯情的奢侈品。
尤其是中年女人,不得不,為母則剛。
高晴和蘇美琪都明白,也知道裴靜現在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認同她,給她一點發泄的時間和空間。
“你不適合悲春傷秋,我們還是喜歡意氣風發的你。”蘇美琪笑著認真道。
高晴翻了個白眼,“就是,你一個女漢子裝啥白蓮花”
“不是,我在你們心目中,真有那么彪嗎”裴靜一臉無奈地問道。
高晴重重地點頭,“彪得一批”
“外表柔弱,內心剛強。”蘇美琪豎起大拇指。
“好吧,那就不破壞我彪悍的人設了,來,為咱們彪悍的人生,干杯”
三人同時舉起手中鮮紅的西瓜汁,相視一笑,“干杯”
火紅的火鍋,映照在微笑的臉龐,前路,似乎更加明亮。
吃吃停停,笑笑鬧鬧,一直到蘇美琪接到兒子小宇的電話,三人這才意興闌珊地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