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小區地下停車場,兩人都沒再說話。
但路一航慍怒的情緒,已經漸漸平息。
“回頭你把車賣了吧,現在打車也方便。”
臨下車時,路一航突然說到。
裴靜沒有理會他,徑直下車往電梯廳走去。
她知道,他是想說她開車水平差,怕她開車不安全。
可若真關心她,又怎會狠心把所有的重擔推她肩上,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回到家,裴靜便將自己關進了主臥,靜靜地整理自己的思緒。
門外不時傳來路一航整理東西的聲音,似乎歸心似箭。
裴靜突然就想起,路家明和王玉梅曾多次提過讓他們把房子賣了回老家去生活,路一航也曾心動,但她為了孩子的學習和未來,一直不同意。
如今看來,他倒算是得償所愿。
不過,婚已經離了,多想無益。
再多的憤怒、憋屈、傷感和不甘,也起不到絲毫作用,她始終需要去面對。
至于后悔,對不起,她奉行一切向前看,絕不浪費時間精力做無用功,即便是后悔,也只是瞬息。
這或許,就是成年人的無奈和悲哀。
如今已離婚,路一航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后半生不再有他相伴,但似乎,并不會有多大影響。
他們早已從最初如膠似漆的婚姻中,分離成獨立的個體。
曾經是不分彼此,到后來更像是搭伙過日子。
雖然現在路一航單方面拆伙,但也彌補了她足夠的損失。
她可以不用考慮買二套房,只需要繼續掙錢養好佳佳和昕昕。
無論是生活和工作上,離了路一航,相較從前,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倒是離了一直照顧昕昕的王玉梅,只怕那小家伙好長一段時間都緩不過來,而且她也沒有辦法一個人同時兼顧兩個孩子,還得工作出差。
難道到時候只能請個阿姨幫忙看孩子
但新聞上保姆虐待孩子老人的事情頻出,昕昕還那么小,她哪里能放心得下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只有讓自己的爸媽上來幫忙照顧孩子了。
一想到爸媽每次來玩都放心不下家里的牲畜地里的莊稼,她就忍不住頭疼,只怕老人家的思想工作不好做。
要是昕昕現在大一點上幼兒園就好了。
那樣哪怕她自己辛苦一點,早點起床做早餐,然后再送兩個孩子去上學,中間時段完全可以專心致志地工作,等下午簡單準備好晚餐再去接孩子回家,晚上等兩個孩子睡覺后,她再繼續工作,這樣便能工作帶娃兩不誤。
可惜要等到昕昕上幼兒園,至少還得等一年。
不知她開工資請王玉梅再幫忙帶一年,可不可行
想到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地搖搖頭。
王玉梅本就是個寵兒子的,要知道兩人離了婚,只怕恨得她吐血,哪里還愿意天天面對她還幫她帶娃
對了,路一航是放棄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路家明重男輕女恐怕也無所謂,但王玉梅就不一定了。
一來兩個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感情頗深,二來,路一航都已經三十奔四了,再婚生子的可能性也不是那么大,王玉梅那般心疼他,必不想他以后落個孤家寡人,沒準兒就把孩子扣下再不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