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靜只得柔聲輕哄,卻沒什么作用。
好在華西扎針的護士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動作十分熟練,沒幾下就弄好。
疼痛減緩,很快消失,昕昕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裴靜忙幫著舉起輸液瓶,領著王玉梅到通風的一處坐下來。
眼下還早,周邊輸液的人不多,位置還很空。
等到點,幾乎就沒有位置了,有些父母甚至只能做移動的輸液瓶掛籃,買個晾衣桿兒撐起輸液瓶,帶著孩子到輸液室外去找地方坐或者走。
想起上次昕昕新生兒肺炎未治愈時,也是在這里輸液。
那時昕昕還在吃母乳,可輸液輸到一半時,不知是餓了還是怎么地,哭個不停。
當時王玉梅就讓裴靜趕緊給孩子喂奶,可那會兒輸液室滿滿當當都是人,可把裴靜為難死了。
她知道,農村很多地方的哺乳期婦女,都是不分場合直接哺乳的。
母愛天性,她認同也佩服。
但換成自己,她終究還是做不出大庭廣眾下曝露的行徑。
只是昕昕一面哭得撕心裂肺,王玉梅又在一旁橫眉怒對地責怪催促,終究還是母愛天性占了上風,她狠了狠心,用孩子的包單稍稍遮擋,隨即快速地解開內衣給孩子哺乳。
那時她尷尬得不行,只得低頭看向孩子。
但孩子停止了哭泣,又讓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約莫輸了半個小時后,昕昕的體溫又稍稍降了下來。
裴靜和王玉梅這才放下心來。
“媽,要不我抱著孩子,你找個寬敞的位置靠著睡一下吧。”
王玉梅嗔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不也一夜沒合眼還不趕緊睡去。”
裴靜搖搖頭,“我睡不著。”
困過了,就睡不著了,這是常事。
想想佳佳小時候,也有好幾次半夜發燒,那時候還有路一航在。
每次都是他開車送她們來排隊掛號,因為華西急診必須帶上患兒。
然后又開車送她們回去,自己則再開車回來,在這里排隊。
那時候每次她還能趁回家那段時間睡一會兒。
如今沒有路一航,她也就沒得睡了。
想想還真是郁悶啊
一直以為路一航對這個家沒什么貢獻,不起什么作用。
卻原來,有他沒他,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睡不著也得睡呢,你不是還要出差嗎”
經王玉梅一提醒,裴靜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晚上要出差,昕昕還得輸至少46天的液。
且不說王玉梅一個人帶孩子來輸液有多困難,便是可以,她也走不來醫院那套排隊掛號繳費拿藥的程序。
差必須出,昕昕液也得輸。
就算是找高晴她們幫忙,也不能一幫就是一個星期啊。
裴靜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給路一航打電話。
他是孩子爸,照顧孩子理所應當。
只可惜,一個電話撥過去,無人接聽。
連著撥了三個電話,還無人接聽。
裴靜忍不住有些上火。
“怎么了,一航沒接電話要不你打你爸電話試試。”
王玉梅在得知裴靜要讓路一航回來照看孩子,心里是贊同的。
醫院跑上跑下的,麻煩得很,她和路家明都嫌煩又嫌累。
這也是她不喜歡大城市的原因之一,哪像她們鎮上,看病啥的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