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啊。
森白犬齒一碾,咬碎肝臟,甚爾咽下腥甜,無可無不可地在老爺子這添了飯,狼吞虎咽到飽,然后老實了整整一個星期。
那之后,他果然聽到女人們在私下里小聲討論誰會被送去侍奉他
“真沒想到,管事居然真的準備給他安排一個妻子”
“不知道會選中誰呢。佳枝那么逆來順受,要是年紀再小一些,肯定會被推出去。”
“其實挺可惜的。他相貌那么好”
“沒什么可惜的。沒咒力就是沒有出頭之日,跟了他會被連帶著欺辱”
好不容易在雜活間尋到了喘息的閑隙,躲在極盡妍麗的紫陽花叢中,濃麗的粉紫色花球一簇簇映襯著比花瓣更嬌嫩的容顏,年輕的女孩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交談著,咬字里帶著不經意的期盼,眼里含蓄著羞怯的光
“也不一定你看他現在,再沒有誰敢隨便動他了。”
“那也不行,萬一孩子也同樣沒咒力怎么辦”
“說的也是,但”
一見甚爾經過,她們便立刻噤聲,安靜得好似一排排預先捏好了造型的陶土雕塑,眸光熄滅,視線垂落,再不復早先的厭煩與輕視
甚爾的地位已經變了。
從前他是落魄到底的爛泥,連身處最底層的她們都可以隨意唾棄,但現在,這泥似乎有了自己爬出沼澤的可能,她們也已經成了隨時可能被安排給他的“女人”,那自然要像個禪院家的女人那樣對待他。
要考慮嗎
好像也不是那么壞。
至少年輕俊美,也沒見過他打女人。
可如果孩子和他一樣,是個祓除不了詛咒的廢品,那作為廢品的生母
“不,求你”門扉燈光搖曳,一尾痛苦的金魚被猛地撕裂,女人難以抑制的啜泣聲幽咽著,四散入夏夜焦灼的夜風,和螢火一起飄零入郁紫一片的紫陽花花叢,“扇大人,不要這樣,求啊”
“不要”抓住妻子長發,禪院扇猛地一拽,手中緞子似的黑發便瞬間成了韁繩,身下遭受凌1辱的女人則是一匹亟需教訓的牝馬,“佳枝,如果你一直生不出孩子,你知道的,自己會有什么下場。”
女人難以承受,只凄慘地低泣著不要,于是一陣混亂過后,清脆的耳光止住了她的求饒,而后又一記耳光讓她連哭都不敢,只能無聲地流著眼淚忍耐,腫起了掌印的清秀面容掙扎著仰起,眼神逐漸空洞。
“這就對了,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
“以為攀上了兄長就了不起嗎,那個病懨懨的賤女人”
“聽著,佳枝,你必須生下天賦超越直哉的孩子”
甚爾安靜地聽著這一切,就像過去十六年間所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