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了下去。
“甚爾君”被倒在自己身上的體重壓得一個趔趄,蕾塞抱住他,用手摸了摸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指尖探過鼻息,“不能睡,你堅持住,手機手機帶了嗎,你放哪了甚爾君”
“吵死了。”甚爾壓在她身上,呼吸變得虛弱,慢慢閉上眼睛,“難受。就這么死了算了”
“甚爾君甚爾君”見甚爾陷入昏迷,脆弱中顯現出些許孩子氣的俊美面容冒汗,不自然的潮紅浮起,摸摸他發燙的額頭,理過被冷汗浸透的黑發,蕾塞微紅著臉,幽綠的眼眸一軟,憐愛地輕輕親了他一下。
“抱歉啊,很疼嗎”她輕聲,“我要帶甚爾君走了哦”
甚爾沒回應她。與之相對應的,是幾個混混哆哆嗦嗦跑來,腿軟跨過黃毛,抬頭正要說話,看到她單手一抱甚爾,輕而易舉地把一整個昏迷不醒的近兩米大塊頭扛了起來,嚇得差沒腳一拐跪倒“蕾、蕾塞大人,接到通知,警察在往這邊趕,禪院那邊也有人過來了我、我們該怎么辦咿”
見蕾塞抬起右手,指尖啪一聲響,他們立刻抱頭鼠竄,隨后整棟大樓都在震耳欲聾的接連爆1炸中晃了起來,氣浪蕩平工地,樓體轟然倒塌
數小時后。
“抱歉,小姐,又讓你受驚了。”
甚爾猛地睜眼,從被烈火包圍的幻覺中脫身,看到眼前是慘白一片的天花板,風扇吊在上面轉動,把刺鼻的消毒水味一陣又一陣刮進鼻腔,還有蕾塞的味道。
他轉過臉,在枕頭上一側,看見蕾塞正守在他身邊低頭削著蘋果,指尖柔白,果肉金黃,清脆的嚓嚓聲一斷,果皮掉落,甚一在一旁低聲“甚爾他身體向來很好,不會有事的。醫生也說了,沒傷到要害,你不用擔心”
一掀被單起身,見自己身上換了病號服,甚一不但沒回避,還一副和蕾塞很熟的樣子繼續和她聊,甚爾眼神不善“你來做什么。”
甚一皺眉看他“甚爾,你說話語氣能不能好一點。”
甚爾轉向蕾塞“為什么他在這里。”
“甚爾君你醒了”視線對上一瞬,蕾塞整個人都亮了起來,跳起來接了杯水喂他,“慢一點,慢一點,扯到傷口就不好了警察查不到甚爾君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剛好甚一君和你家里人來了。真的幫大忙了他都處理好了,醫藥費也付了,所以甚爾君現在好好休息就好”說著拿起蘋果晃晃,眸光盈盈一笑,“吃嗎”
“唔。”低頭咬下一口,抓住她手一拉,把人拖到自己懷里,就著她手啃光,順手把果核一扔,舔唇看甚一一眼,甚爾毫不客氣趕人,“你還在這里留著干什么。一會我親她你也看”
“甚爾君”蕾塞紅透了臉嗔他,仍舊大大方方地任甚爾把她箍在懷里,在他耳邊一吹,故意把頭發吹他眼睛里,“甚爾君,吃橙子么,我喂你呀”
她猝不及防閉眼。甚爾居然吹回去了
兩個人幼稚地互吹了一會,分不清是誰先開始出手咯吱對方;等甚一回過神來,那兩人已經撲通一聲倒在床上,手腳并用地鬧起來了
雙手抵擋不住,在雪一樣潔白的被單上艱難地躲閃著,黑發凌亂散開,蕾塞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不要快住手啦哈哈哈我錯了,甚爾君小氣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