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塞親了一下他額頭。
“再見啦。”她說。
淚水瞬間決堤,小小的直哉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邊發脾氣邊哭“不準走誰準你說再見了給我留下喂蕾塞蕾塞”
蕾塞沒有停下。
她來得突然,離開也很突然,即便直哉鼓足了勁兒甚至用上了投射咒法去追,她還是三兩下輕盈地在他視野里消失了,只留下沒追上的小朋友氣得拼命跺腳,揉著眼在原地哭得一塌糊涂。
“我就知道大騙子最討厭你了”
扯著哭腔喊完,對被嚇了一跳的路人兇巴巴又喊“看什么看都給我滾遠點”,并不知道甚爾一直看著這一切,紅腫著眼哭得直打嗝回家,在傭人們面前強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直哉悶悶不樂訓練
大騙子,被揭穿了都半點沒要討好自己的樣子,還又說好聽話什么“沒有必要離開”,根本就是沒把他看在眼里,覺得沒有騙走的價值
想起她快到詭異、連投射咒法都沒能跟上的速度,直哉扁了扁嘴,有點喪氣地低下了頭。
在她眼里,能使他成為禪院嫡子的“投射咒法”不如甚爾君的天與咒縛,所以她才會連掩飾都不屑掩飾了而且、而且是真的要走了才會說那些話吧。
可惡。半點沒女人該有的樣子。他都發話了她還不乖乖聽話留下來
甚爾并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堂弟內心戲這么多,不過連一個小鬼都能想明白的事,他自然也一樣不落。
“沒有未來嗎。”
在十字路口閃爍的黃燈下一腳踢飛石子,看路對面鐵灰色刷了綠漆的垃圾桶咚一聲癟了一小塊,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如蕾塞所愿去找她,甚爾有些煩躁。
她有問題,這他早就知道了,也從一開始就知道該怎么做
吃掉她。連皮帶骨,讓她徹底無法逃離那種。
到嘴的肉自己送上門不吃白不吃,既然已經嘗過味,那就絕無再拱手讓人的可能,更何況她確實很美味,而他還想要更多。但要他一腳踩進陷阱然后傻乎乎地雞飛蛋打,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沒有時間了。她
雨又下了起來。
就像他第一次離開禪院走出家門那天那樣,厚重的雨幕從天際劈頭蓋臉落下,把方方正正得沒有絲毫人氣的市區刷上了一層悶熱的灰,但來往的行人對甚爾卻再沒有當初的詫異,他們早就習慣了他,并主動對他說話
“你是那家咖啡店的小哥”
從被雨水淋透的鏡片后艱難地辨認出又高又壯存在感卻低得嚇人的甚爾,被直面而來的暴風雨嗆了一下,路過的上班族頂著公文包勸,“沒帶傘嗎別在這里站著,車來車往的危險,而且這么淋雨也會生病的前面有商場,先進去躲躲”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直哉
甚爾戲好多
店長戲好多
直毘人戲好多
當然,禪院家的其它人對他看法就像芥見畫的附錄那樣,“屎”“屑”“屎”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