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捧他,說他有趣,還邀請他下次再來真殷勤啊。
把杯子一推,捏起塊方糖扔嘴里,甚爾“還有別的賠禮嗎有我就來。”
蕾塞“賠禮就是剛才的咖啡呀甚誒”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坐她旁邊的人就不見了,連個影子都沒剩
“錢從你工資里扣。”看蕾塞追出兩步,隨后滿臉困惑地回來,店長沒好氣地道。
“小氣,就兩杯咖啡嘛”蕾塞收起杯子,開始討價還價,“店長,就當員工福利嘛,當員工福利好不好,反正咖啡豆放著不用也會壞掉”
被磨得沒有辦法,店長無奈瞪她“沒有下次”
“好耶店長最好了”蕾塞歡呼一聲,立刻開心地端著杯子跳進了后廚,隨后又轉出來,從書包里掏出作業,咬著筆帽苦思,偶爾問店長兩句,長吁短嘆題目好難,絲毫不知咖啡廳正對的暗巷里,有人正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像有咒力,不是武者,也對店里出沒的蠅頭毫無察覺,所以她和詛咒無關
那是不可能的。
在黑暗中安靜地蟄伏,甚爾目光銳利先前六眼的小鬼說“云看起來有點奇怪”,而剛才那場雨確實來去都很異常,就像有人在掐著秒表實時監控一樣。要么她術式特殊,要么她有同伙,無論是哪種可能,她都絕對有所圖謀。
他出來是臨時起意。那就不太可能是專門沖著禪院來的了
轉身退回禪院,甚爾摸進廚房,把備在灶臺上招待客人的飯食卷得一干二凈,舔舔手指,打了個飽嗝,聽了一耳朵五條家的小少爺眼睛有多嚇人、對想要找他玩耍的少爺們有多愛答不理,甚爾立即鉆出窗戶,黑豹一樣無聲地潛進了禪院家慣常招待女客的地方,找到了五條家的稀客們所在方位。
“喂,小鬼。剛才的云奇怪在哪”他跳進房間。
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先于他開口回頭的銀發小男孩眨眼,在母親發出驚呼前出聲“和平時的詛咒不一樣。”
甚爾追問“怎么個不一樣法”
五條悟“我告訴你干嘛,偷看的家伙。”
“切。”見五條太太受驚,小鬼也明顯不會再配合,隨侍一旁的女人們也又驚又怕地壓低了聲音怒斥“甚爾”,甚爾立刻開溜,轉向了軀俱留所在的道場,隨便找了張石凳坐下,像頭吃飽了血肉的猛獸那樣愜意地瞇起了眼,懶洋洋地享受著陽光曬著背脊的感覺。
奇怪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打了個呵欠,半點沒感覺到咖啡提神的功效,他干脆就那么閉上了眼,直到竹刀劈向門面
“禪院甚爾”竹刀有出無回,看著它被輕易架住,抽了幾下沒抽動,來人怒聲咆哮,“擅自離隊,驚擾客人,現在居然還在這偷懶”
“我一直在啊是你們沒發現而已。”
兩指夾住竹刀,甚爾嗤笑一聲,嘴角疤牽動,嘲諷勁兒十足地扯碎了那份遺傳自生母的精致與秀氣,兇戾瞬間滿溢,“連個只有一張臉能看的廢物都察覺不到,不行啊你。不過就你這長相,怕是做雜役都會被嫌難看,只會讓人心情變差吧。比廢物還廢物啊。”
說完玩似的動了一下并攏的兩指,對方猝不及防,差點一個趔趄跌倒。
這混小子
及時松手后退,見竹刀啪嗒一聲掉地上,不屑又厭惡地瞪著眼前這即便坐在石凳上,依舊會讓人打心底里感覺到恐懼與威脅的“廢物”,軀俱留的領隊甩手,就像沾到了什么卑賤的臟東西“我會稟報家主大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掠過,是負責廚房的女人們;她們同樣憤怒地看了甚爾一眼,隨后就像被不祥之物灼傷一般收回視線,低語著接下來只能勉強用外食待客了會在這種時候進廚房偷東西吃的,除了他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