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后,燭光搖曳。
季音五心朝天,盤膝而坐運轉內功,天魔真氣游走奇經八脈三十六個周天,最終匯入丹田。
隱約之間,季音似乎觸碰到了天魔大法第十六層的壁障,距離突破不過一線之隔。
白日里頓悟讓她的心境更上一層樓,同時氣機牽引之下,丹田內內力涌動,武學境界亦隨之提升。
莫怪乎魔門中人喜好渡情劫,季音不過是稍有所悟,武功便以飛速增長,一朝頓悟所得竟遠超她數月苦修。
這越發堅定了季音留在花滿樓身邊悟道煉心的念頭。
不過此事須得稟告師尊一聲。
季音從床上緩步而下,坐到書案前,研磨提筆寫信“師尊親啟”
筆尖劃過雪白的信紙,龍飛鳳舞的字跡躍然而現。
季音以寥寥數語告知了她此時正在渡情劫,暫時無法脫身回國的情況,而后晾干筆墨,將書信卷成一團放進信鴿爪子里的竹筒。
季音推開窗,信鴿振翅飛翔如箭矢激射而出,連夜飛向天際。
“咕咕。”
申時三刻,疲憊的信鴿飛落在窗扉上,叫喚著討要食水。
閉目養神的陰葵派宗主睜開眼,緩步走到窗前。
她先是從長途跋涉的信鴿身上取下書信,而后又給信鴿的食槽添了谷粒和飲水,信鴿咕咕叫著跳進鳥籠里,歡快的啄起了米粒。
“渡情劫”
展信一目十行而過,陰葵派宗主著實被信中的消息給驚到了。
她怎么都沒想明白,愛徒祝玉妍不過是順路跑了一趟宋國而已,怎么就突然渡起情劫來了
宋國重文抑武,文學風氣甚重,但國內的男人大多是肩不能挑擔,手不能提籃的軟腳蝦。妍兒心高氣傲,隋國那么多天驕都沒能令她另眼相待,總不至于被個迂腐的書生給迷了心罷
偏偏祝玉妍的信中未曾提及情劫的具體情況,連心動之人的消息都沒有透露,只說她目前打算去明國游歷,渡完情劫再回來。
宗主見信后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祝玉妍如今是個什么情況。
擔憂之心便油然而生。
“妍兒這丫頭寫個信還說一半留一半”
陰葵派宗主無奈的喟嘆著連連搖頭。
沉吟良久,她心中的憂慮不減反增,決定派遣屬下前去尋祝玉妍打探內情。
原本小弟子邊不負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邊不負早在半個月前入了禁地閉關突破,至今為止還沒個信音傳出,宗主想起來都忍不住嘆氣。
不負的天資不在妍兒之下,可若是論起悟性差得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師尊。”
正想著,卻聽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剛還在擔憂的小弟子匆匆出現在門口,修長的身影映在房門上,語氣急切,“啟稟師尊,弟子有要事求見。”
“進來吧。”
宗主眉頭微蹙。
門被急促的推開,邊不負躬身入內抱拳行了一禮,不等宗主喊起,便急匆匆的開口道,“師尊,弟子剛接到消息,魔門秘寶圣舍利現世了。”
“圣舍利”
宗主的眼眸瞬間瞇了起來。
圣舍利又名為邪帝舍利,外形為半透明的黃色圓形晶體,故而被稱之為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