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之后,花滿樓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強烈的白色光芒。
強光轉瞬即逝,黑暗的世界的里突然涌現無數絢麗的色彩。遮天蔽日枝葉繁茂槐樹,粗壯而布滿褐色褶皺的樹干,猙獰游動的藤蔓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吸血藤嗎”耳畔傳來季音的驚呼聲,“花公子,小心這東西會吸食人血”
花滿樓下意識的轉過看去,眼前浮現出清晰的畫面。
他好像能看見了。
并非是用肉眼所說的看,準確的來說,他的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但他的大腦卻同步將景象復刻出來了。與其說是看,更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存在將周圍的景致一股腦兒的塞進了他的腦子里,讓他得以用意念重見光明。
花滿樓的神色怔忪,強烈的驚詫令他整個人難以置信的呆在原地,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遮天蔽日的槐樹拔地而起,枝干粗壯得兩人伸長手臂才堪堪合抱,樹身上纏繞著層層疊疊的藤曼,長滿絨毛小刺的枝條向外延伸,而樹底下則密密麻麻鋪滿厚厚一層的枯骨殘骸。
“花公子,你還好嗎”
此時被藤曼緊緊捆綁住的白衣少女見他神色恍惚,一雙含情目里秋水盈盈,滿是擔憂之色,眼中仿佛蘊滿了耀眼燦爛的星光。
“季姑娘”花滿樓心頭一動。
眼前的少女一身冰肌玉骨,清雅秀麗至極的瀲滟容色似世間最美的風景,其色灼灼,饒是花滿樓也在這霸道逼人的艷色里恍惚了一瞬。
“是我。”白衣少女點點頭,語氣里透出急切之意,“公子感覺如何這藤曼吸食活人鮮血,先前抓進來的活人都被它吸成了人干。”
她示意花滿樓去看地面上的裹著森冷白骨的人皮,一張張含笑的熟睡面孔映入腦海里,人皮臉上唇邊勾起的饜足笑容令人頭皮發麻,只覺毛骨悚然。
花滿樓的眉頭緊緊蹙起,溫潤的俊臉上浮現出不忍之色。即是對輕易奪人性命的藤蔓的厭惡,亦是嘆息逝去的生命。
“這藤蔓剛進食完畢,需要時間消化食物,我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也許過不了一刻鐘它就會再度進食,”少女語速極快的說道,“花公子,我們得盡快想個法子脫身才是。公子可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花滿樓的目光落在這位自稱為季音的少女身上,自他被卷入這壁畫之中起,事事都充滿了古怪。先是他突然獲得了光明,而眼前少女毫不避諱的承認自己是季姑娘,可依之前的相處來看,季姑娘的武功絕不下于他,又如何會被藤蔓束縛住毫無反抗之力
然而不管這位姑娘是何人,花滿樓只看到了她需要幫助。
花滿樓雖是個瞎子,更是個以誠待人的翩翩君子,他總是不愿意將人往壞處想,更不會以惡意猜忌一位受困的姑娘。
“勞煩姑娘稍等片刻。”花滿樓運氣用力一掙,只聽得崩得一聲悶響,緊緊纏繞在花滿樓身上的藤蔓瞬間被內力撕扯成了四段,紛紛跌落地上。
嘩啦啦
原地一動不動的藤蔓頓時騷動起來,一根根藤枝受到刺激,如長蛇般貼著地面游行而至,藤尖高高翹起,如利劍般直射向花滿樓
花滿樓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燕般飛身掠起,利落的一腳踩在飛射而至的滕枝上,藤枝在他足下崩裂成斷濺落于地,他則借力出現在白衣少女身前,如閃電般出手抓住了來不及反應的藤蔓,微微一個用力。
微微一用力,緊緊捆在他身上的藤曼眨眼被內力崩裂成了碎片,他脫身后快步走到少女身前,伸手扯掉纏在她身上的藤曼。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白衣少女笑靨如花的道謝,“花公子,你又幫了我一次啦。”
“姑娘,客氣了。”花滿樓語氣溫和,一手抓住向他面門直攻而來的藤蔓,腳步微動攔在白衣少女身前,三兩下將藤蔓扯斷。
嘩啦
藤蔓如同被激怒了般,瘋狂的甩動著,如鞭子般破空擊打而來花滿樓渾然不懼怕,抓住兩條主枝,內力激蕩而出。
下一刻,藤枝簌簌而落。
頃刻之間,地面上落滿了不甘扭動的斷枝殘害,那藤蔓的主體已經徹底被花滿樓的內力給振成了粉末。